紫石屏歌①
月从海底来,行上天东南。
正当天中时,下照千丈潭。
潭心无风月不动,倒影射入紫石岩。
月光水洁石莹净(一作彻),感此阴魄来中潜。
自从月入此石中,天有两曜分为三。
清光万古不磨灭,天地至宝难藏缄。
天公呼雷公,夜持巨斧隳崭岩。
堕此一片落千仞,皎然寒镜在(续校:一作生)玉奁。
虾蟆白兔走天上,空留桂影犹杉杉(一作毵毵)。
景山得之(一作虢州刺史)惜不得,赠我意与(一作比)千金兼。
自云每到月满时,石在暗室光出檐。
大哉天地间,万怪难悉谈。
嗟予不度量,每事思穷探。
欲将两耳目所及,而与造化争毫纤。
煌煌三辰行,日月尤尊严。
若令下与物为比(自注:去声。),扰扰万类将谁瞻。
不然此石竟何物,有口欲说嗟如钳。
吾奇(一作知)苏子胸,罗列万象中包含。
不惟胸宽胆亦大,屡出言语惊愚凡。
自吾得此石,未见苏子心怀惭。
不经老匠先指决,有手谁改施镌镵。
呼工画石持寄似(一作此),幸子留意其无谦。
正当天中时,下照千丈潭。
潭心无风月不动,倒影射入紫石岩。
月光水洁石莹净(一作彻),感此阴魄来中潜。
自从月入此石中,天有两曜分为三。
清光万古不磨灭,天地至宝难藏缄。
天公呼雷公,夜持巨斧隳崭岩。
堕此一片落千仞,皎然寒镜在(续校:一作生)玉奁。
虾蟆白兔走天上,空留桂影犹杉杉(一作毵毵)。
景山得之(一作虢州刺史)惜不得,赠我意与(一作比)千金兼。
自云每到月满时,石在暗室光出檐。
大哉天地间,万怪难悉谈。
嗟予不度量,每事思穷探。
欲将两耳目所及,而与造化争毫纤。
煌煌三辰行,日月尤尊严。
若令下与物为比(自注:去声。),扰扰万类将谁瞻。
不然此石竟何物,有口欲说嗟如钳。
吾奇(一作知)苏子胸,罗列万象中包含。
不惟胸宽胆亦大,屡出言语惊愚凡。
自吾得此石,未见苏子心怀惭。
不经老匠先指决,有手谁改施镌镵。
呼工画石持寄似(一作此),幸子留意其无谦。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神奇的紫石屏风的故事,充满了奇幻色彩和人生哲理。
开篇用月亮从海底升起的美景引入,描写月光照在深潭上,潭水像镜子一样把月光反射到紫石屏风上。神奇的是,月光竟然被"吸"进了石头里,从此天上除了日月,又多了一个"月亮"(指发光的石屏)。这块石头成了天地间的珍宝,连老天爷都眼红,派雷公劈开山崖,让这块发光的石头坠落到人间。
诗人朋友(景山或虢州刺史)得到这块会发光的奇石后,转赠给了诗人。每到月圆之夜,石头在暗室里会发出照亮屋檐的光芒。诗人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总想搞明白万物奥秘,但像日月星辰这样伟大的存在,如果降格和普通物件比较,那世间万物还有什么可仰望的呢?
最后诗人赞叹朋友苏子(可能指苏轼)胸怀宽广,能包容世间万象。自从得到这块奇石,诗人总觉得自己在苏子面前相形见绌。他让人把石头画下来寄给苏子,希望对方能欣赏这个奇观。
全诗妙在:
1. 把一块会反光的石屏风写得像神话故事,月光被"吸"进石头、雷公劈山等想象特别生动
2. 通过奇石思考人生哲理:有些事物伟大到不该轻易拿来比较
3. 用朋友的大气反衬自己的谦逊,展现文人间的惺惺相惜
4. 语言就像在讲奇幻故事,月亮、雷公、虾蟆白兔这些形象让诗句充满画面感
本质上是在说:世间有些美好事物,我们不必非要弄懂原理,保持敬畏和欣赏的心态更重要。同时也展现了宋代文人把玩奇石、诗歌唱和的雅趣生活。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