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人日吟
晓云连水青泱泱,日出不出含烂光。
将阴若晴色不辨,山腰树碧山脊黄。
寥天忽垂四堵白,白气南亘千里江。
江风萧槭捩原隼,隼影欲下帆影昂。
人烟两岸古村里,赛神卜鬼喧酒羊。
村树如戟村花香,群声欢乐吾凄凉。
春风虽好非故乡,离别日短忧思长。
去年人日居草堂,红梅绕阁蔬筵张。
怡怡上座白发将,病妻椎髻儿新裳。
今年今日顾今我,但留我影依我傍。
我梦昨夜海城堕,我心千里东流抢。
水流东去身西去,明日萍蓬更何处?
将阴若晴色不辨,山腰树碧山脊黄。
寥天忽垂四堵白,白气南亘千里江。
江风萧槭捩原隼,隼影欲下帆影昂。
人烟两岸古村里,赛神卜鬼喧酒羊。
村树如戟村花香,群声欢乐吾凄凉。
春风虽好非故乡,离别日短忧思长。
去年人日居草堂,红梅绕阁蔬筵张。
怡怡上座白发将,病妻椎髻儿新裳。
今年今日顾今我,但留我影依我傍。
我梦昨夜海城堕,我心千里东流抢。
水流东去身西去,明日萍蓬更何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在"人日"(正月初七)这天的所见所感,充满了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
开篇用清晨的江景起兴:水天相接的云霞、若隐若现的朝阳、明暗交错的山色,这些朦胧的景色暗示着诗人迷茫的心境。随后视线转向江面,南延的白雾、盘旋的鹰隼、扬帆的船只,这些动态景物反衬出诗人的孤独。
中段写岸边村落的节日热闹:人们祭祀占卜、饮酒食肉,树木开花,处处欢声笑语。但这欢乐更凸显了诗人的凄凉——"春风虽好非故乡"道出了漂泊者的共同心声。
后段通过对比抒发乡愁:去年今日在家中的温馨场景(红梅环绕、家人团聚)与今年孤身一人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我影依我傍"这个细节尤其动人,说明诗人孤独到只能与自己的影子作伴。
结尾用"水流东去身西去"的对比,表达了对前途的迷茫。最后以"萍蓬"自喻,暗示自己像浮萍一样漂泊无依,不知明日将流落何方。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孤独感,以及节日里格外强烈的思乡之情。诗人用细腻的景物描写和今昔对比,把这种复杂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