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谢翰长大韶先生云山障子
拔地苍山几千丈,九叠芙蓉照林莽。
群峰夹峙青冥中,万里云开露仙掌。
山回径转得佳处,筑室何人据高壤。
古瓦参差接栋流,虚窗迢递临风敞。
别圃长栽巨胜花,閒门任结蟏蛸网。
桃源渡口短桥通,一派溪光断尘鞅。
黄鸟交啼苑树浓,白鹭低飞田水长。
幽栖彷佛晋朝人,束发乌巾被轻氅。
世途万变了不知,俯槛围棋事閒傥。
相持犹似未忘机,苦向盘中较铢两。
林间暑气不胜薄,羽箑何由更添爽。
童子手供朝暮餐,和露烹葵足斋享。
槛外芳塘五里宽,一围种作莲花荡。
兴来每欲随所之,预有家人棹兰桨。
书册薰垆共一船,水气絪缊护青幌。
远村鸡犬互鸣吠,落日渔樵自来往。
岩阿疑是古赤城,高旆招摇出天上。
树头隐约梵王宫,几杵疏钟送微响。
仙境宁论小大茅,人家不异东西瀼。
生绡咫尺意难穷,愈觉周郎画堪赏。
学士先生太傅孙,方寸之田似山广。
少年奋起大江西,澹墨题名首金榜。
经帏史局最蒙恩,不独词章在忠谠。
鼎铉终期此日调,星凤方增后人仰。
东山别墅有高情,未许披图动遐想。
群峰夹峙青冥中,万里云开露仙掌。
山回径转得佳处,筑室何人据高壤。
古瓦参差接栋流,虚窗迢递临风敞。
别圃长栽巨胜花,閒门任结蟏蛸网。
桃源渡口短桥通,一派溪光断尘鞅。
黄鸟交啼苑树浓,白鹭低飞田水长。
幽栖彷佛晋朝人,束发乌巾被轻氅。
世途万变了不知,俯槛围棋事閒傥。
相持犹似未忘机,苦向盘中较铢两。
林间暑气不胜薄,羽箑何由更添爽。
童子手供朝暮餐,和露烹葵足斋享。
槛外芳塘五里宽,一围种作莲花荡。
兴来每欲随所之,预有家人棹兰桨。
书册薰垆共一船,水气絪缊护青幌。
远村鸡犬互鸣吠,落日渔樵自来往。
岩阿疑是古赤城,高旆招摇出天上。
树头隐约梵王宫,几杵疏钟送微响。
仙境宁论小大茅,人家不异东西瀼。
生绡咫尺意难穷,愈觉周郎画堪赏。
学士先生太傅孙,方寸之田似山广。
少年奋起大江西,澹墨题名首金榜。
经帏史局最蒙恩,不独词章在忠谠。
鼎铉终期此日调,星凤方增后人仰。
东山别墅有高情,未许披图动遐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宛如仙境的山水画卷,同时暗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画作主人高尚品格的赞美。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1. 山水画卷的生动描绘(前22句)
诗人用电影镜头般的语言,从高耸的青山("拔地苍山几千丈")推到山间小屋的细节("古瓦参差接栋流"),再拉到溪桥田园("桃源渡口短桥通")。画中有白鹭低飞、黄鸟啼鸣的动态美景,也有虚窗临风、蟏蛸结网的静谧细节,像用文字绘制了一幅会呼吸的山水长卷。
2. 隐士生活的诗意呈现(中间18句)
通过"束发乌巾"的晋朝人形象,展现了一个超脱世俗的隐士:他下棋不问输赢("苦向盘中较铢两"),吃的是带露水的野菜("和露烹葵"),乘着小船读书焚香("书册薰垆共一船")。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传递出"看淡名利"的生活哲学。
3. 对画作主人的崇高致敬(最后10句)
笔锋转向收藏这幅画的谢先生——他是科举状元("澹墨题名首金榜"),却有着山一样的胸怀("方寸之田似山广")。诗人预言他必将成为国家栋梁("鼎铉终期此日调"),而此刻欣赏山水画的高雅情趣("东山别墅有高情"),更显其不凡品格。
全诗最妙处在于:明明是赞美一幅画,却写出了三重境界——画中景、景中人、藏画者的精神世界。诗人用"愈觉周郎画堪赏"这样的句子提醒我们:真正的好画作,不仅能呈现美景,更能映照出欣赏者内心的山河。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