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十五首 其十

绿阴铺地无人影,乌龙自在眠莎径。
多事卷罗帏,满阶蝴蝶飞。
回文挑锦字,斜界行行泪。
难话此时心,恨深愁更深。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女子在夏日庭院中的孤独与愁绪,通过细腻的景物和动作展现她内心的苦闷。

上片用"绿阴铺地"的静谧画面开场,院子里连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只黑狗悠闲地睡在草丛小路上。这种过分安静的景象暗示着女主人的孤寂。她"多事"地卷起纱帘,却惊飞了满台阶的蝴蝶——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透露出她百无聊赖的心境。蝴蝶纷飞的画面很美,但反衬出她无人相伴的凄凉。

下片直接描写她的愁苦。她在织锦缎(古代女子常做的手工),锦上织着回文诗(一种正反都能读的诗),但织着织着,眼泪就成行地落在锦缎上,在织物上划出斜斜的泪痕。"难话此时心"道出她无法言说的痛苦,最后两句像一声叹息:恨意已经很深了,忧愁比恨还要深。

全词妙在把抽象的情绪化为具体可感的画面:睡狗、飞蝶、泪痕,这些意象共同构建出一个被忧愁笼罩的夏日庭院。我们仿佛能看到一位女子独坐窗前,手中的针线越缝越慢,最终被泪水打断的场景。这种含蓄的情感表达,比直接说"我很伤心"更有感染力。

项鸿祚

项鸿祚(1798~1835)清代词人。原名继章,后改名廷纪,字莲生。钱塘(今浙江杭州)人。道光十二年(1832)举人,两应进士试不第,穷愁而卒,年仅三十八岁。家世业盐筴,巨富,至君渐落。鸿祚一生,大似纳兰性德。他与龚自珍同时为“西湖双杰”。其词多表现抑郁、感伤之情,著有《忆云词甲乙丙丁稿》4卷,《补遗》1卷,有光绪癸巳钱塘榆园丛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