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惠猫忽被踏以死悼而赋之
悬灯直庐夜,见此狸奴群。
主人爱狸甚,指点向客云。
西邻乞狸母,乳孳当深春。
我本无长物,但令守典坟。
客意不忍夺,念为主所珍。
主人忽南徙,书担愁纷纭。
居然弃其馀,一尾幸见分。
人苦不知足,既得择愈勤。
色纯足贵屈,此法旧所因。
携归雪照眼,儿女争欢欣。
先防老狸欺,更避恶犬狺。
丁宁戒婢仆,为我谨朝曛。
宁知不旋踵,步履生艰屯。
苍黄不能救,吊叹若有闻。
孰谓方寸灵,不如趾在麟。
嗟嗟放麑子,此意实近真。
吾方为鼠厄,誓欲策狸勋。
贪功信多悔,纵暴亦非仁。
彼鼠固无恙,尔狸竟委身。
悲哉勿复弃,葬之我竹根。
竹非利汝死,庶免乌鸢邻。
犹感赠狸意,赋诗谢主人。
主人爱狸甚,指点向客云。
西邻乞狸母,乳孳当深春。
我本无长物,但令守典坟。
客意不忍夺,念为主所珍。
主人忽南徙,书担愁纷纭。
居然弃其馀,一尾幸见分。
人苦不知足,既得择愈勤。
色纯足贵屈,此法旧所因。
携归雪照眼,儿女争欢欣。
先防老狸欺,更避恶犬狺。
丁宁戒婢仆,为我谨朝曛。
宁知不旋踵,步履生艰屯。
苍黄不能救,吊叹若有闻。
孰谓方寸灵,不如趾在麟。
嗟嗟放麑子,此意实近真。
吾方为鼠厄,誓欲策狸勋。
贪功信多悔,纵暴亦非仁。
彼鼠固无恙,尔狸竟委身。
悲哉勿复弃,葬之我竹根。
竹非利汝死,庶免乌鸢邻。
犹感赠狸意,赋诗谢主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关于猫的悲伤故事,诗人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对生命的怜惜和反思。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
1. 得猫之喜(开头到"儿女争欢欣")
诗人描述自己从邻居那里得到一只小猫的经过。邻居原本养了很多猫,搬家时把这只小猫送给了诗人。诗人全家都很高兴,像照顾宝贝一样呵护它,叮嘱仆人小心照看。
2. 意外之悲("宁知不旋踵"到"尔狸竟委身")
但好景不长,小猫突然被踩死了。诗人用"步履生艰屯"这样含蓄的表达,暗示小猫是被不小心踩死的。他感叹:都说人心灵巧,可有时候还不如麒麟的蹄子懂得避开危险。
3. 生命之思(最后部分)
诗人把小猫埋在竹根下,这样它的尸体就不会被乌鸦啄食。虽然猫死了,但他仍然感谢当初送猫的邻居。最后他反思:我们为了抓老鼠而养猫,结果猫却先死了,这到底算不算仁慈呢?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日常小事引发对生命的思考,养猫、猫死、埋葬的过程写得非常真实感人
- 没有直接指责谁,而是通过"麒麟蹄子"的比喻委婉表达遗憾
- 最后提出深刻问题: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动物,这样的行为是否恰当
- 语言朴素但情感真挚,比如"儿女争欢欣"写全家欢喜,"悲哉勿复弃"写埋葬时的痛惜
诗人通过一只猫的悲剧,让我们思考人类应该如何与其他生命相处。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让普通读者也能产生共鸣。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