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僧演(元祐三年)

西别岷峨路五千,幸携瓶锡礼高禅。
不材虽见频挥斧,钝足难谙再举鞭。
深咸恩光同日月,未能踪迹上林泉。
明朝且出山前去,他日重来会有缘(以上宋晓莹《罗湖野录》卷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在送别一位僧人时写的,表达了对修行生活的向往和人生际遇的感慨。

前两句写僧人远行:从四川岷山峨眉出发,跋涉五千里路,随身只带着水瓶和锡杖(僧人用具),去拜访高僧学习佛法。这里用"幸"字,透露出苏轼对僧人这种纯粹修行生活的羡慕。

中间四句是苏轼自嘲:说自己像不成材的树木总被斧头砍削(暗指在官场屡遭排挤),又像笨拙的马匹跟不上鞭子的催促(比喻自己不适应官场规则)。虽然感激皇帝的恩宠如日月般光辉,但始终无法像僧人那样隐居山林。这几句用自嘲的口吻,道出了他在仕途中的挫败感和对自由的渴望。

最后两句是告别:今天你先出山远行,将来有缘我们定会再见。表面是送别,实则隐含着自己也渴望摆脱官场、回归自然的心情。

全诗语言朴实,通过对比僧人的云游生活和自己的官场困境,展现了苏轼内心对精神自由的向往。特别是用"不材的树""笨拙的马"这种接地气的比喻,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他的无奈和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