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平镇怀治河刘司马
黄陵冈头河水黄,冲沙走石声礌硠。
北趋平原下广泽,直怀运道无津梁。
坐令漕舟百万如山壅,民船贾舶何纷庞。
帝遣台臣出治水,水性硉矹难为降。
千金作埽万夫力,顷刻下堕轻毫芒。
台臣焦思废食寝,夜梦神禹授以玉简青琳琅。
水行在导不在障,岂以木石争涛泷。
地灵顺轨水怪伏,河遂南徙归徐方。
因高为陵下为泽,复有石坝磊荦长如冈。
丰功伟绩不可以数计,此乃馀力非末强。
忆昔文皇建都向燕蓟,中导汶泗通漕纲。
尚书宋公富经略,世上但识陈公襄。
武功徐公亦奇士,盛以勋绩为文章。
四十馀年复一决,嗟哉此绩安可忘。
帝命儒臣分书刻,金石此记正属臣东阳。
使轺东来一登眺,风日飒爽炎天凉。
是时台臣入兵省,我在江湖思庙廊。
愿此冈不堕河不徙,纵有带砺无沧桑。
北趋平原下广泽,直怀运道无津梁。
坐令漕舟百万如山壅,民船贾舶何纷庞。
帝遣台臣出治水,水性硉矹难为降。
千金作埽万夫力,顷刻下堕轻毫芒。
台臣焦思废食寝,夜梦神禹授以玉简青琳琅。
水行在导不在障,岂以木石争涛泷。
地灵顺轨水怪伏,河遂南徙归徐方。
因高为陵下为泽,复有石坝磊荦长如冈。
丰功伟绩不可以数计,此乃馀力非末强。
忆昔文皇建都向燕蓟,中导汶泗通漕纲。
尚书宋公富经略,世上但识陈公襄。
武功徐公亦奇士,盛以勋绩为文章。
四十馀年复一决,嗟哉此绩安可忘。
帝命儒臣分书刻,金石此记正属臣东阳。
使轺东来一登眺,风日飒爽炎天凉。
是时台臣入兵省,我在江湖思庙廊。
愿此冈不堕河不徙,纵有带砺无沧桑。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明代一位叫刘大夏的官员治理黄河的故事,用生动的画面和深情的感慨,展现了治水的艰辛与功绩。
开头描绘黄河泛滥的可怕场景:黄陵冈一带河水浑浊,冲沙走石发出巨响,洪水北冲平原,漕运航道被毁,无数船只堵塞,百姓商船乱作一团。皇帝派官员治水,但水性凶猛难以驯服,花费巨大人力筑堤,却瞬间被冲垮。官员焦虑得吃不下睡不着,直到梦见大禹神传授治水秘诀:治水要疏导而非硬堵。
接着写治水成功后的景象:水怪被降服,黄河改道南流,高地变山丘,洼地成湖泊,石坝如长冈般坚固。诗人感叹这丰功伟绩难以计数,回忆起历代治水能臣(如宋礼、陈瑄、徐有贞),特别强调刘大夏四十多年后再次治水的功绩不该被遗忘。皇帝命人刻碑记功,诗人奉命书写。
最后写诗人出差路过此地,在凉爽夏日登高远眺,想到刘大夏正在朝中忙碌,自己虽在地方却心系朝廷。他衷心希望:这山冈永不坍塌,黄河不再改道,即使有沧海桑田的变化,这些治水功绩也会像磐石般永存。
全诗亮点:
1. 用"冲沙走石""万舟壅塞"等画面感强的描写,让读者直观感受黄河灾害
2. 通过"梦见大禹"的神话元素,巧妙传递"疏导胜于堵截"的科学治水理念
3. 用"石坝如冈""地灵水怪"等比喻,将水利工程写得气势磅礴
4. 结尾"带砺无沧桑"的比喻,把治水功绩升华为永恒的精神丰碑
5. 既有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又有对人力胜天的赞叹,体现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思想
这首诗把枯燥的治水工程写得波澜壮阔,既是一曲治水英雄的赞歌,也蕴含着"顺应自然、科学治理"的深刻智慧,今天读来仍能感受到人与自然博弈的壮美。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