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苦寒
羲和错冬令,寒燠常相兼。
在人为不常,时焉作贪廉。
玄冥当用事,如忌还如谦。
宜寒噤不嘘,群萌误抽尖。
既燠俄吹冷,夜寐黑不甜。
水行失其理,厥疾不可砭。
前日当孟冬,雷声震铜蟾。
三日辄大雪,飞花眩观觇。
逮此始踰月,屡⑴变寒与炎。
晨起坐东窗,阳光快恩沾。
霜畦秀蔬苗,欣焉自腰镰。
顷刻变凛冽,枯藤怯提拈。
齿牙战霜风,缩舌疑衔钳。
架抽纷掀⑵翻,谁能正牙签。
酒杯觉无力,瓶罄劳频添。
貂裘尚不暖,况无或衣缣。
兀坐拥黄紬,脰作寒龟潜。
气血粟肌体,涕涶冰须髯。
红炉炽薪炭,旋觉寒星歼。
静思天壤间,万类何繁纤。
路傍泣冻馁,海角愁废淹。
羽毛有不庇,腥血有不燖。
岂堪当此时,可以吾身占。
殷勤语妻子,汝⑶勿多怨嫌。
破被尚禁絮,漏茅可添苫。
人生苟知足,处此意亦恬。
但愿王化行,东西俱被渐。
尧天日舒长,有目皆可瞻。
寒生在陋巷,甘心事齑盐。
何须傍人门,炙手随奸憸。
耽耽王侯宅,笙歌下珠帘。
寒暑止温凉,焉知有穷檐。
否泰迭往来,祸福相依黏。
勿用倚彼玉,自分安吾蒹。
饱腹日三饭,蔽形衣一襜。
祁寒勿怨咨,庶用惩无厌。
在人为不常,时焉作贪廉。
玄冥当用事,如忌还如谦。
宜寒噤不嘘,群萌误抽尖。
既燠俄吹冷,夜寐黑不甜。
水行失其理,厥疾不可砭。
前日当孟冬,雷声震铜蟾。
三日辄大雪,飞花眩观觇。
逮此始踰月,屡⑴变寒与炎。
晨起坐东窗,阳光快恩沾。
霜畦秀蔬苗,欣焉自腰镰。
顷刻变凛冽,枯藤怯提拈。
齿牙战霜风,缩舌疑衔钳。
架抽纷掀⑵翻,谁能正牙签。
酒杯觉无力,瓶罄劳频添。
貂裘尚不暖,况无或衣缣。
兀坐拥黄紬,脰作寒龟潜。
气血粟肌体,涕涶冰须髯。
红炉炽薪炭,旋觉寒星歼。
静思天壤间,万类何繁纤。
路傍泣冻馁,海角愁废淹。
羽毛有不庇,腥血有不燖。
岂堪当此时,可以吾身占。
殷勤语妻子,汝⑶勿多怨嫌。
破被尚禁絮,漏茅可添苫。
人生苟知足,处此意亦恬。
但愿王化行,东西俱被渐。
尧天日舒长,有目皆可瞻。
寒生在陋巷,甘心事齑盐。
何须傍人门,炙手随奸憸。
耽耽王侯宅,笙歌下珠帘。
寒暑止温凉,焉知有穷檐。
否泰迭往来,祸福相依黏。
勿用倚彼玉,自分安吾蒹。
饱腹日三饭,蔽形衣一襜。
祁寒勿怨咨,庶用惩无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冬天里寒暖交替的复杂感受,同时借天气变化隐喻社会冷暖,表达了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前16句写冬天反常的天气:本该寒冷的季节却忽冷忽热,像反复无常的小人。雷雪交加后,刚享受阳光温暖去收菜,转眼又寒风刺骨,冻得人牙齿打战、鼻涕结冰。这里用"枯藤怯提拈"这样生动的比喻,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刺骨寒意。
中间部分用对比手法展现社会不公:富贵人家有貂裘红炉,穷人却衣不蔽体。诗人特别提到路边挨饿受冻的人和海里漂泊的难民,暗示社会底层的苦难。但他没有一味抱怨,而是劝解妻子要知足,破被子多絮点棉花,漏雨的茅屋加把稻草也能将就。
最后16句是全诗精华,提出深刻的人生哲理:不羡慕王侯将相的奢华生活,甘心过清贫日子。用"炙手随奸憸"形容趋炎附势之徒非常形象。诗人认为祸福相依,不必攀附权贵,只要三餐温饱、有衣蔽体就应满足。最后"祁寒勿怨咨"呼应开头,形成完整结构,表明严寒时也不该抱怨,这样才能戒除贪得无厌之心。
全诗语言朴实却充满智慧,把天气变化、生活琐事与社会观察巧妙结合,最终升华到人生哲理的层面。诗人像一位智慧长者,在寒冬里教导我们:面对无常世事,保持知足心态才是御寒的最佳"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