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歌

朝出洛阳城,暮投函关道。
函关日落行人稀,满目黄云暗秋草。
此地古来西属秦,崩城败壁犹嶙峋。
牛车冉冉行不尽,更愁怪石摧车轮。
关门老子去已远,吾生学道嗟何晚。
紫气犹经旧路迷,青牛不见当时返。
只今豺虎正纵横,羽檄星驰大点兵。
徼巡司𨽻督责苦,关下居民日夕惊。
疏林渐指新安麓,夜火人归茅店宿。
鸡鸣客起四散分,令人忽忆孟尝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途经函谷关时的所见所感,通过生动的画面和深沉的感慨,展现了历史的沧桑和现实的动荡。

1. 旅途艰辛
开头写作者从洛阳出发,傍晚到达函谷关,路上行人稀少,满眼是枯黄的秋草和昏暗的云层,渲染出一种荒凉孤寂的氛围。函谷关地势险峻,牛车缓慢前行,崎岖的山路和怪石让旅途更加艰难。

2. 历史怀古
函谷关是古代秦国的要塞,如今只剩残破的城墙。作者联想到老子曾骑青牛经过这里,留下“紫气东来”的传说,但如今这些都已成过往,表达了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追忆与感慨。

3. 现实动荡
诗中提到“豺虎纵横”“羽檄星驰”,暗示当时社会动荡,战事频繁。函谷关下的百姓日夜担惊受怕,官吏的严厉监督更让他们苦不堪言,反映了百姓在乱世中的艰难处境。

4. 人生感慨
作者感叹自己学道已晚,无法像老子那样超脱世俗。夜晚投宿茅店,听到鸡鸣时旅客四散离去,又联想到战国时孟尝君依靠门客“鸡鸣狗盗”脱险的故事,隐含对现实困境的无奈和对英雄人物的向往。

精髓与魅力
这首诗将旅途见闻、历史典故和现实感慨融为一体,语言朴实却意境深远。通过函谷关的沧桑变迁,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兴衰的思考,也透露出对乱世百姓的同情。结尾的“鸡鸣客起”和“孟尝君”的联想,更增添了一丝怅惘和希望交织的复杂情感,耐人寻味。

朱应登

(1477—1526)扬州府宝应人,字升之,号凌溪。弘治十二年进士,除南京户部主事,历官陕西提学副使、云南参政。为人爽直,恃才傲物。诗宗盛唐,格调高古,与李梦阳、何景明并称十才子。有《凌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