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戍秋自黔中归张远子游为作槐阴抱膝图辛巳冬至夜偶一展阅感叹之馀自作二绝句附诸君题咏后 其一

梦中惝恍岂无梦,身外依稀别有身。
道是故吾吾不识,那将颜状问他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冬至夜翻看旧画时的感慨,用非常生动的比喻探讨了"自我认知"这个哲学问题。

前两句"梦中惝恍岂无梦,身外依稀别有身"说的是:我们在梦里迷迷糊糊时,难道就没有更深的梦境吗?我们的身体之外,似乎还有另一个存在。这里用"套娃"式的比喻,说人的意识就像层层嵌套的梦境,真实的自我可能藏在很深的地方。

后两句"道是故吾吾不识,那将颜状问他人"更有意思:别人说画里是以前的我,可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又怎么能靠问别人来确认自己的模样呢?这里用"认不出自己的画像"这个具体场景,说出了我们都有的体验——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更别说依靠别人的评价来认识自己了。

整首诗就像在和读者玩捉迷藏:你以为你了解自己,其实那个"真我"可能躲在好几层意识之后;你以为过去的自己很清晰,回头看时却发现已经陌生得像别人。这种对身份认同的困惑,放在今天就像我们看老照片时"这真的是我吗"的感叹,既亲切又引人深思。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