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甚,既而得雨。夜坐东轩作(民国十四年)
土田龟坼苗将枯,桔槔鸦轧如哀呼。
虾蟆吻燥作牛喘,炙背欲死思泥涂。
长空荧荧三足乌,直以碧落为红炉。
收云入甑炊作雨,十里山水生模糊。
菰蒲轩舞风来苏,榆柳放浪无囚拘。
老桧偃蹇苍髯濡,长松挥洒亦自如。
夜深微光来庭除,碧梧翠筱⑴膏沐馀。
轻凉渐生清响疏,繁星缺月如悬虚。
天孙摇曳蔚蓝裾,佩以玉玦累明珠。
此时花木静而姝,天地万物咸相娱。
翠鱼纷唼⑵紫菱角,粉蝶悄立红莲须。
我亦跂脚墙东隅,流萤熠熠照观书。
虾蟆吻燥作牛喘,炙背欲死思泥涂。
长空荧荧三足乌,直以碧落为红炉。
收云入甑炊作雨,十里山水生模糊。
菰蒲轩舞风来苏,榆柳放浪无囚拘。
老桧偃蹇苍髯濡,长松挥洒亦自如。
夜深微光来庭除,碧梧翠筱⑴膏沐馀。
轻凉渐生清响疏,繁星缺月如悬虚。
天孙摇曳蔚蓝裾,佩以玉玦累明珠。
此时花木静而姝,天地万物咸相娱。
翠鱼纷唼⑵紫菱角,粉蝶悄立红莲须。
我亦跂脚墙东隅,流萤熠熠照观书。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酷暑中一场及时雨带来的清凉与生机,展现了自然从干旱到滋润的生动变化,以及诗人雨夜乘凉的惬意心境。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干旱之苦(前四句)
用"土地裂开""禾苗枯黄""水车吱呀作响像在哀嚎""蛤蟆张着嘴像牛一样喘气"等形象比喻,生动表现酷暑的煎熬。连蛤蟆都想钻进泥巴里避暑,夸张手法突出炎热难耐。
2. 雨来生机(中间十二句)
雨像被收进蒸笼又突然释放,让山水变得朦胧。植物们重获新生:水草随风起舞,榆柳舒展枝条,老松树胡子沾湿却自在摇摆。夜深时,雨后的梧桐竹叶闪着水光,凉风送来草木清香,星空如悬在头顶的幻境。诗人想象织女穿着蓝裙佩玉而来,万物都在这清凉中欢欣。
3. 闲适之乐(最后四句)
雨后世界静谧美好:鱼儿啃菱角,蝴蝶停莲心。诗人跷脚倚墙,借萤火虫的光亮读书,展现随性自在的生活趣味。
艺术特色:
- 比喻新奇:把太阳比作"三足乌鸦",把云雨比作"蒸笼炊饭"
- 动静结合:蛤蟆喘气与蝴蝶静立形成鲜明对比
- 五感描写:视觉(萤火)、听觉(风声)、触觉(凉意)全方位感受
- 语言活泼:"放浪""偃蹇"等词赋予植物拟人化的性格
全诗通过强烈的前后对比,展现大自然强大的生命力,以及人与万物和谐共处的美好意境。诗人用幽默夸张的笔调化解了暑热的烦躁,最终在雨夜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