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先生致仕得臆字
成化己亥冬,公来自南国。
维时龙兴节,奉表宸旒侧。
入朝未浃辰,具疏写衷臆。
臣年七十二,须发不复黑。
乞身谢圭组,归老东南域。
愿为南极星,中夜常拱北。
时当太平世,圣寿千万亿。
臣虽在畎亩,永荷陛下德。
圣皇眷耆旧,曰汝予辅翊。
古称老成人,岂独赖膂力。
吾当奖休退,卿意诚悃愊。
加官号冢宰,名位班九棘。
貤封及三世,兹典尤绝特。
公章再入省,请解尚书职。
臣方避华要,而敢蒙显陟。
王言重丁宁,公意增感刻。
愿书归荣字,堂扁揭华织。
昭代垂宪章,乡人有矜式。
公卿睹盛事,道路眼为拭。
江山佳丽地,从此生颜色。
公夙梁栋资,先朝手亲植。
文章夷夏满,姓字儿童识。
帝惜汉冯唐,天留宋苏轼。
出入四十年,终焉布衣极。
云鹏忽税驾,敛彼高飞翼。
仕路岂不多,屈指难再得。
菲材出门下,久此玷榱杙。
再拜送公归,临风远相忆。
维时龙兴节,奉表宸旒侧。
入朝未浃辰,具疏写衷臆。
臣年七十二,须发不复黑。
乞身谢圭组,归老东南域。
愿为南极星,中夜常拱北。
时当太平世,圣寿千万亿。
臣虽在畎亩,永荷陛下德。
圣皇眷耆旧,曰汝予辅翊。
古称老成人,岂独赖膂力。
吾当奖休退,卿意诚悃愊。
加官号冢宰,名位班九棘。
貤封及三世,兹典尤绝特。
公章再入省,请解尚书职。
臣方避华要,而敢蒙显陟。
王言重丁宁,公意增感刻。
愿书归荣字,堂扁揭华织。
昭代垂宪章,乡人有矜式。
公卿睹盛事,道路眼为拭。
江山佳丽地,从此生颜色。
公夙梁栋资,先朝手亲植。
文章夷夏满,姓字儿童识。
帝惜汉冯唐,天留宋苏轼。
出入四十年,终焉布衣极。
云鹏忽税驾,敛彼高飞翼。
仕路岂不多,屈指难再得。
菲材出门下,久此玷榱杙。
再拜送公归,临风远相忆。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明代一位72岁的老臣钱先生主动申请退休的故事,用非常生动的语言展现了古代官员荣归故里的场景。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老臣的真诚请求
开头用"须发不复黑"这样生活化的描写,说明老臣真的老了。他像学生交作业一样递上退休申请,说自己想回南方养老,但会像南极星永远朝向北极星那样,人虽离开心仍向着朝廷。这个比喻特别形象,把忠君爱国的情感说得既含蓄又动人。
2. 皇帝的暖心回应
皇帝的反应很有人情味,像长辈挽留有经验的老师傅:"国家正需要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臣啊!"不仅批准退休,还加封荣誉头衔(相当于现代颁个终身成就奖),连祖上三代都追封荣誉。这里能看到明代对退休老臣的人文关怀。
3. 荣归故里的盛况
最后描写退休仪式的热闹场面:乡亲们以他为榜样,同僚们羡慕地看着,连家乡山水都因他归来更显光彩。用"云鹏收翅膀"比喻结束官场生涯,既大气又带着一丝不舍。结尾作者作为下属送行,用"临风远相忆"留下余韵,就像我们今天送别敬重的长辈时拍照留念的心情。
全诗最打动人处在于:通过退休这件小事,展现了理想中的君臣关系——既有制度化的尊重(加封三代),又充满人情味(皇帝亲自挽留)。这种退休不是职场终点,而是带着荣誉开启人生新阶段,就像现代人的光荣退休仪式。诗中"愿为南极星,中夜常拱北"的比喻,至今仍可用来形容退休不褪色的奉献精神。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