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杨恽

请君邯郸舞,听我弘农曲。
本是田家人,误窃封侯禄。
贵盛难久居,终然手反覆。
南山有旧业,披榛撒戎菽。
苗稀草荒秽,欲锄力不足。
归来日已夕,一醉酒新熟。
歌罢即长眠,悲苦过于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汉代杨恽写的自嘲式咏史诗,用简单直白的语言道出了人生起伏的无奈。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第一段(前六句)是"命运的玩笑"。诗人用自黑的口吻说:我本是个种田的乡下人,阴差阳错当了官(封侯禄),就像邯郸学步那样不伦不类。但富贵就像捧在手里的水,终究会从指缝漏光——这里用"手反覆"的生动比喻,说荣华富贵说翻脸就翻脸。

第二段(中间六句)是"回家的狼狈"。被贬回乡后,发现田园荒芜得像战场(戎菽本指军粮,这里形容杂草丛生)。想锄草却力气不济,干到天黑只能借酒消愁。最扎心的是"苗稀草荒秽"这句,既写实庄稼地,又暗喻自己的人生被杂草般的挫折占满。

第三段(最后两句)是"苦中作乐"。表面说喝醉就睡,实际是含着眼泪强颜欢笑。最后一句点破:这种假装洒脱的悲苦,比嚎啕大哭更折磨人。就像现代人发"躺平"朋友圈时,心里其实在滴血。

全诗妙在用种田的日常小事,说透了官场沉浮的大道理。就像现在有人自嘲"打工人"一样,杨恽用"田家人"的身份自嘲,让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不分古今,而苦中作乐是人类共通的情感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