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答张仲谋陈纯益兄弟①
渡江羁宦襄江北,红尘染尽春衫色。
春畬辍耕草苒苒,瘦妻病馀废组织。
官仓得粟何常饱,清夜饥肠吟唧唧。
西风吹梦到故乡,千里关山云水白。
可怜夺却田园乐,何异万金输一掷。
乱辙曾无长者车,经年不造先生席。
张侯少年二陈俊,倾盖能如旧相识。
凉秋夏日数来过,要与六经生羽翼。
贫家虽无樽酒欢,小径曾锄待三益。
剧谈莫问井阑干,坐须山月吐半璧(原作壁,据山谷集改)。
春畬辍耕草苒苒,瘦妻病馀废组织。
官仓得粟何常饱,清夜饥肠吟唧唧。
西风吹梦到故乡,千里关山云水白。
可怜夺却田园乐,何异万金输一掷。
乱辙曾无长者车,经年不造先生席。
张侯少年二陈俊,倾盖能如旧相识。
凉秋夏日数来过,要与六经生羽翼。
贫家虽无樽酒欢,小径曾锄待三益。
剧谈莫问井阑干,坐须山月吐半璧(原作壁,据山谷集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朋友张仲谋和陈纯益兄弟的,主要表达了三个层面的情感:
1. 官场生活的困顿
前八句像一幅"北漂公务员的辛酸图":诗人渡江到北方做官,春天的衣衫都被尘土染脏(暗示奔波劳苦);家里田地荒芜、妻子生病织不了布;吃着公粮却经常挨饿,晚上饿得肚子咕咕叫。最扎心的是"西风吹梦到故乡"——连做梦回家都要靠西风帮忙,说明思乡之切。
2. 失去田园的遗憾
用两个生动比喻道出懊悔:丢了田园乐趣就像赌博输掉万金("万金输一掷"),家门口的车辙都长草了也没贵客来访("乱辙"指冷清)。这里暗含对官场虚伪的讽刺——当官反而失去了真诚的人际关系。
3. 真挚友情的温暖
后八句笔锋一转,描写两位年轻朋友(张侯和二陈)带来的慰藉:他们像老友般亲切,经常顶着酷暑寒冬来讨论学问("六经生羽翼"指钻研经典);虽然家里穷得没酒招待,但特意锄好小路迎接他们。最后两句最温馨:聊得忘了时间,干脆一起坐着等月亮出来——这种不需要客套的友谊,正是困顿生活中最珍贵的亮色。
全诗妙在对比:用官场困苦反衬友情温暖,像黑白照片里突然出现两朵鲜花。语言也很有生活感,饿肚子的咕咕声、等月亮时的闲适感,让现代人也能共鸣——原来古人也会为"房贷压力大,幸好有死党"而感慨。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