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钞本杜诗后 其一
杜陵际丧乱,每饭不忘君。许身稷与契,世尤骇其言。
岂知此老胸,固生忧黎元。稷契佐唐虞,得以康斯民。
君民实一体,君仁莫不仁。所以企中兴,恋阙心拳拳。
肃代虽孱主,西极犹自存。陵夷逮懿昭,读史足辛酸。
岂惟冻雀悲,清流亦投渊。群盗起如毛,什百巢与温。
所过恣屠掠,千里无人烟。五季递兴仆,十国更剖分。
回思天宝日,何思羲皇前。九州戴共主,继体岂皆贤。
神器要有属,自然息闇干。《风》《骚》本忠爱,千载思灵均。
杨墨无君父,率兽终食人。民彝既泯乱,天道无幸全。
此语非臆造,吾闻自船山。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杜甫的经历和思想,探讨了"君臣民"三者的关系,展现了儒家政治理想。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恋阙心拳拳")讲杜甫的忠君爱民思想。杜甫虽然身处乱世,但始终心系君王和百姓。他想做稷、契那样的贤臣辅佐明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诗中强调"君民一体"的理念:君王仁德,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
第二部分("肃代虽孱主"到"何思羲皇前")用历史教训说明君臣关系失衡的后果。唐朝后期君主无能,导致藩镇割据、民不聊生。到五代十国时,战乱更甚,千里无人烟。这说明没有贤明的君主,百姓就会遭殃。
第三部分("九州戴共主"到最后)总结历史规律:天下需要共主,但继位的君王不一定都贤明。诗人引用屈原和孟子的话,强调忠君爱民是根本。如果像杨朱、墨子那样否定君臣之道,就会导致人吃人的乱世。最后点明这个道理不是自己瞎编的,而是继承自思想家王船山的学说。
全诗用杜甫的遭遇串联起中国历史变迁,说明"君仁民安"的朴素道理。语言平实但内涵深刻,既有对历史的反思,也寄托了对清明政治的向往。通过杜甫这个典型形象,让读者感受到儒家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