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舌吟

晨星睒睒残月低,众禽尚睡雅未啼。
树头春鸟复何事,多舌能令闻者迷。
间关反覆来相嬲,学尽诸音犹弄巧。
不须断舌胜寒皋,任尔能言异吉了。
飞来庭角向人鸣,我厌如簧不忍听。
由来佞舌易入耳,谗人在侧家国倾。
我欲诉天除此禽,此禽有时终革音。
夜闻善哉晨贺世,尧庭舜陛鸾凤吟。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鸟叫声比喻谗言害人的现象,语言生动形象,讽刺意味很强。

开头描写黎明时分的场景:星星闪烁,月亮低垂,其他鸟还在睡觉,只有"百舌鸟"(一种善于模仿其他鸟叫的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诗人说这种鸟特别"多舌",叫声复杂多变,能把人搞得晕头转向。它不但会模仿各种鸟叫,还故意卖弄技巧。

诗人说:不用像对待寒皋鸟那样剪掉它的舌头(古代有剪舌惩罚多嘴之人的说法),也不用管它叫得多么动听。这种鸟飞到院子里对着人叫,让人听着就烦。这里其实是用鸟比喻那些爱说谗言的小人。

接着点明主旨:自古以来,花言巧语最容易迷惑人,朝廷里如果有爱进谗言的人,国家就会遭殃。诗人愤怒地说想向上天告状除掉这种"鸟",但又说这种"鸟"终有一天会改过自新。最后用美好景象作对比:夜晚听到的是"善哉"(佛经中的赞美词),早晨听到的是对盛世的祝贺,就像尧舜时代凤凰在朝堂上鸣叫一样祥和。

全诗妙在把谗言小人比作多嘴的鸟,通过描写鸟的聒噪让人联想到小人的嘴脸,最后表达了对清明政治的向往。诗人没有直接骂人,但讽刺效果很强,读起来既生动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