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

憔悴浦中莲,低声问远天。
裁衣抛白纻,渍泪掩红绵。
蜥蜴盘深字,真珠寄短篇。
年年花事近,空立苧萝烟。

现代解析

这首《越女》描绘了一位江南女子的孤独与哀愁,通过细腻的意象和含蓄的情感,展现了她的内心世界。

诗的开头用“憔悴浦中莲”比喻女子如水中莲花般柔弱憔悴,她低声向远天发问,暗示无人倾听她的心事。“裁衣抛白纻”写她无心织布,将白色细麻布丢在一旁;“渍泪掩红绵”则用泪水浸湿红色丝绵的细节,刻画她偷偷哭泣的悲伤。

中间两句用蜥蜴盘踞在刻字深处的画面,暗喻时光流逝中无人读懂她的心事;而“真珠寄短篇”则像把珍珠般的文字写成短诗,却不知能寄给谁。最后以“年年花事近”呼应开头,说年年春暖花开时,她只能独自站在苎萝(一种植物)的轻烟中,空等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全诗像一组电影镜头:从憔悴的莲花、抛落的布料、泪湿的红绵,到爬满刻痕的旧物、无人接收的诗句,最后定格在烟雾中孤独的身影。没有直接说“思念”,但每个画面都在传递女子被时光消磨的等待,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温柔而绵长的忧伤。

吴雯

(1644—1704)山西蒲州人,字天章,号莲洋。诗得王士祯揄扬,声名大噪。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有《莲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