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其六 汴京怀古十首
宋室宣和,看艮岳、堆琼砌璐。
也费过、几番锤凿,两朝丹垩。
花石纲催朱太尉,宝津楼俯京东路。
晋铜驼、洛下笑人忙,曾回顾。
花千朵,雕阑护。
峰万状,长廊互。
使神搬鬼运,无朝无暮。
一自燕山亭去早,故宫有梦何由作。
叹此间、风物剧催人,成南渡(艮岳)。
也费过、几番锤凿,两朝丹垩。
花石纲催朱太尉,宝津楼俯京东路。
晋铜驼、洛下笑人忙,曾回顾。
花千朵,雕阑护。
峰万状,长廊互。
使神搬鬼运,无朝无暮。
一自燕山亭去早,故宫有梦何由作。
叹此间、风物剧催人,成南渡(艮岳)。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北宋汴京(今开封)的皇家园林"艮岳"为切入点,通过今昔对比展现了北宋灭亡的悲剧。
上阕先描写艮岳的奢华:用"堆琼砌璐"形容假山像堆砌的玉石,指出这是宋徽宗耗费两代人心血建造的。但紧接着揭露代价——"花石纲"是强征民力的运输队,"朱太尉"指祸国殃民的奸臣朱勔。站在宝津楼上俯瞰都城时,洛阳铜驼的典故暗示繁华终将化为废墟。
下阕继续铺陈园林盛况:万紫千红的花朵、千奇百怪的假山、日夜不停的鬼斧神工。但"燕山亭"三字突然转折——这是宋徽宗被金兵俘虏的起点。结尾"风物剧催人"最妙:本是赏玩的风景,此刻却像在催促着皇室南逃,把园林的美丽与亡国的仓惶形成尖锐对比。
全词像部快进的纪录片:开头慢镜头展示园林细节,中间穿插劳民伤财的特写,最后突然切到国破家亡的逃难画面。最讽刺的是,那些精心设计的假山花木,最终都成了亡国的见证者。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