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盘(一九四一年秋)

铜盘高共冷云寒,回首咸阳杳霭间。
秋草几曾迷汉阙,酸风真欲射东关。
击残欸乃渔人老,阅尽兴亡白水间。
一榻青灯眠未稳,潮声新打夜城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秋夜里的苍凉景象,充满了对历史兴衰的感慨和个人的孤寂之情。

首联“铜盘高共冷云寒,回首咸阳杳霭间”写的是高悬的月亮(铜盘指月亮)与寒冷的云层相伴,回头望去,咸阳(代指古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里用“冷云寒”烘托出秋夜的萧瑟氛围,而“咸阳杳霭”则暗示历史的遥远与模糊。

颔联“秋草几曾迷汉阙,酸风真欲射东关”进一步用秋草和寒风(酸风)描写荒凉之景。秋草曾经遮蔽过汉代的宫阙(汉阙),刺骨的寒风仿佛要穿透东边的关隘。这两句通过自然景物与历史遗迹的对比,暗含朝代更迭、繁华不再的叹息。

颈联“击残欸乃渔人老,阅尽兴亡白水间”转向江边场景:渔夫摇橹的声音(欸乃)渐渐消失,人也老了,而江水(白水)却见证了无数朝代的兴亡。这里以渔夫的平凡生活与历史的宏大变迁形成对比,突出人在时间长河中的渺小。

尾联“一榻青灯眠未稳,潮声新打夜城还”回到诗人自身:在青灯下辗转难眠,听着潮水拍打城墙的声音。这一联将外在的秋夜景象与诗人内心的孤寂不安融为一体,以潮声的“新打”暗示时间流逝,而人却难以安眠,流露出深沉的忧思。

全诗以秋夜为背景,通过月亮、秋草、寒风、江水、渔夫、潮声等意象,层层递进地展现了历史的苍凉与个人的孤寂。诗人没有直接抒发情感,而是借助景物描写和典故的化用,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怅惘。诗中的“咸阳”“汉阙”等历史符号,与“渔人”“青灯”等生活场景交织,形成宏阔与细微并存的画面,这正是其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