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二绝句 其二

唱罢西泠杨柳枝,孤灯残梦有衾知。
一川枯苇千山叶,又是疏篷听雨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孤独旅人在船中听雨的落寞场景,充满秋日的萧瑟感。

前两句"唱罢西泠杨柳枝,孤灯残梦有衾知"写旅人刚唱完一首离别的歌(杨柳枝常象征离别),此刻只有一盏孤灯和半醒的残梦相伴,连被子都懂得他的寂寞。这里用拟人手法,把被子写成能感知情绪的存在,更显孤独。

后两句"一川枯苇千山叶,又是疏篷听雨时"将镜头拉远:整条河岸都是枯黄的芦苇,漫山遍野的落叶,而旅人又一次在漏雨的船篷下听雨。重复的"又"字暗示这不是第一次漂泊,"疏篷"既写船破漏雨,也暗指人生际遇的残缺。

全诗用枯苇、落叶、孤灯、残梦、漏雨等意象,层层叠加出深秋的凄凉。最妙的是把听雨这个寻常场景,通过前文的铺垫,变成了承载孤独的容器。诗人没有直接说愁,但每个景物都在替他说愁,这种含蓄的表达反而让孤独感更强烈。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