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旬连日大风雨因述见闻作短歌纪灾得十章 其五
危墙百仞同摇扇,过顶飞砖递成片。
飞砖迸石石火飞,沟缝枯骇飞电。
东邻椽崩食愁灶,西邻壁穿卧愁盗。
东邻西邻还弗愁,不闻朱翁卖篾栖破楼。
全家压死湖桥头,骨肉狼藉无人收。
飞砖迸石石火飞,沟缝枯骇飞电。
东邻椽崩食愁灶,西邻壁穿卧愁盗。
东邻西邻还弗愁,不闻朱翁卖篾栖破楼。
全家压死湖桥头,骨肉狼藉无人收。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画面描绘了一场大风雨带来的灾难,读起来像在看一部灾难片的镜头。
前四句像一组快节奏的蒙太奇:高墙像摇扇子一样晃动,屋顶的瓦片像飞碟一样成群掠过。飞溅的砖石碰撞出火星,闪电从墙缝里钻进来——这些描写让读者仿佛能听见风雨的呼啸声,看见灾难现场的混乱。
中间四句把镜头转向受灾的邻居们:东边那户房梁塌了,愁没地方做饭;西边那户墙破了洞,愁晚上睡觉会遭贼。但诗人笔锋一转,说这些其实都不算真正的愁苦,因为更惨的事在后面。
最后三句才是全诗最扎心的部分:朱姓老人一家更惨,他们卖竹器的破楼整个塌了,全家人被压在湖桥边。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这里没有直接写风雨多大,但通过这家人"骨肉狼藉"的结局,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天灾的无情。
全诗就像用文字拍的纪录片,从风雨的破坏力写到普通人的遭遇,最后用朱翁一家的悲剧收尾。诗人没有直接说"风雨真可怕",但通过邻居们的对比和朱翁全家的惨状,让读者自己感受到: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漏雨的屋顶、破洞的墙壁都成了奢侈的烦恼。这种层层递进的写法,比直接抒情更有冲击力。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