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其四 怅怅词五首

一亩书斋,白杨树、今番满矣。
想十载、墨池滋味,不过如此。
芍药风流可赐绯,丁香年少宜衣紫。
问奚为、蹀躞鹔鹴桥,无聊子。
箫欲哭,红冰玺。
琴欲笑,元霜蕊。
叹骚茵墨宝,命侪歌婢。
砚缔半车兰叶鬼,诗斟一斛茶花髓。
也红颜、绝代可怜人,因谁死。

现代解析

这首词用直白又带点自嘲的口吻,描绘了一个文人郁郁不得志的生活状态。

上片开头就说"一亩书斋"里种的白杨树都长满了,暗示时间流逝。作者回想自己十年苦读,发现所谓的文人雅趣也不过如此。他用"芍药风流""丁香年少"这样鲜活的比喻,调侃自己既不像芍药那样能靠才华获得功名(赐绯袍),也不像丁香那样适合穿官服(紫衣)。最后自问为什么像个无聊的人在桥上徘徊,充满迷茫。

下片情绪更强烈。他说箫声像在哭,琴声像在笑,用"红冰玺""元霜蕊"这些冷色调的意象,表达内心的孤寂。感叹自己写的诗文再好,命运却和卖唱的婢女差不多。后两句用夸张的比喻:砚台里磨出的墨能召唤出半车兰花精灵,写的诗像用茶花精髓酿成的美酒,展现自己其实很有才华。

结尾最扎心:明明是个才华横溢的人(红颜绝代),却活得这么憋屈,到底是为了谁在浪费生命?整首词像是一个不得志文人的牢骚,用幽默自嘲包裹着深深的无奈,让人看到古代读书人在功名路上的辛酸。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