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钜鹿道中作
雄关上郡,看城根削铁,土花埋镞。
十月悲风如箭叫,此地曾称钜鹿。
白浪轰豗,黄沙苍莽,霜蚀田夫屋。
车中新妇,任嘲髀里生肉。
太息张耳陈馀,当年刎颈,末路相倾覆。
长笑何须论旧事,坻水依然微绿。
欲倩燕姬,低弹赵瑟,一醉生平足。
井陉日暮,乱鸦啼入枯木。
十月悲风如箭叫,此地曾称钜鹿。
白浪轰豗,黄沙苍莽,霜蚀田夫屋。
车中新妇,任嘲髀里生肉。
太息张耳陈馀,当年刎颈,末路相倾覆。
长笑何须论旧事,坻水依然微绿。
欲倩燕姬,低弹赵瑟,一醉生平足。
井陉日暮,乱鸦啼入枯木。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作者途经钜鹿古战场时的所见所感,通过历史与现实的交织,展现了一种苍凉悲壮的情怀。
上阕写景:
开篇用"雄关""削铁"等硬朗的词语,勾勒出险要地势。十月的寒风像箭一样呼啸,暗示这里曾是惨烈的古战场。"白浪轰豗,黄沙苍莽"的壮阔景象中,却见农夫的房屋被风霜侵蚀,形成强烈对比。车里新婚的女子任由别人嘲笑她腿上的赘肉,这个细节生动展现了旅途的艰辛。
下阕怀古:
由景及情,想起张耳、陈馀这对生死之交最终反目成仇的历史典故。作者认为不必过多议论往事,因为坻水依旧静静流淌。这里透露出对历史兴衰的淡泊态度。接着笔锋一转,想请燕地歌女弹奏赵地的瑟,一醉方休,表现出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结尾"乱鸦啼入枯木"的意象,烘托出萧瑟荒凉的氛围,余韵悠长。
全词特色:
1. 善用对比:历史辉煌与眼前荒凉,壮阔景色与民生艰辛
2. 细节生动:如"车中新妇"的描写
3. 情感起伏:从怀古的沉重到及时行乐的洒脱,再到最后的苍凉
4. 语言刚健:用词硬朗有力,如"削铁""轰豗"等
这首词通过历史与现实的交织,表达了人生无常、兴衰难料的感慨,既有对历史的追忆,也有对现实的观照,最终归结为一种超脱的人生态度。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