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读顾庵先生新词兼酬赠什即次原韵

老颠欲裂,看盘空硬句,苍然十幅。
谁拍袁绉铁绰板,洗净琵琶场屋。
击物无声,杀人如草,笔扫㕙毫秃。
较量词品,稼轩白石山谷。
记得戏马长杨,割鲜下杜,天笑温堪掬。
玉靶角弓云外响,捎动离宫花木。
银海乌飞,铜池鲸舞,月照孤臣独。
江潭遗老,一声寒喷霜竹。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读了顾庵先生的新词后,有感而发写下的赠答之作。全词气势磅礴,充满豪情壮志,又暗含孤愤之情。

上阕开篇就用"老颠欲裂"这样夸张的词语,形容读到顾庵先生雄浑有力的词作时激动的心情。接着用"盘空硬句"比喻词句雄健有力,"苍然十幅"形容篇幅宏大。然后通过对比,说顾庵先生的词比袁绉、铁绰板(两种乐器)还要铿锵有力,比传统词作(琵琶场屋)更加清新脱俗。

"击物无声,杀人如草"这两句很特别,用夸张手法表现词作的犀利锋芒,能无声地震撼人心,横扫千军。"笔扫㕙毫秃"说他的笔力雄健,能把毛笔都写秃了。最后将顾庵的词与辛弃疾、姜夔、黄庭坚这些大词人相提并论,给予极高评价。

下阕转入回忆和想象。先用"戏马长杨"等典故,描绘出一幅豪迈的生活场景。"天笑温堪掬"这个意象很生动,说连天公都被逗笑了。"玉靶角弓"两句写战场的雄壮,弓箭声响彻云霄,连离宫的花木都被震动。

"银海乌飞"三句突然转为苍凉的意境,用"乌飞"、"鲸舞"、"月照孤臣"等意象,暗示虽然豪情仍在,但已是孤军奋战。最后"江潭遗老,一声寒喷霜竹"两句最为动人,将顾庵先生比作隐居江边的遗老,他的词作就像寒风中竹笛的清音,既孤高又震撼人心。

全词最大的特点是气势雄浑与孤高情怀的完美结合。作者用大量夸张的比喻和典故,既赞美了顾庵词作的雄健风格,又暗含了对知音难觅、壮志难酬的感慨。特别是结尾处,从豪迈转为孤寂,更显得余韵悠长,令人回味。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