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 其二 和冯延巳(一九三五至一九三六年)

一曲高歌声欲裂。
血色罗裙,舞袖双翻折。
唱到阳关声渐歇。
两眉细蹙肠千结。
山下行人山上月。
班马萧萧,山水流幽咽。
燕子梁间相对说。
人生常是悲生别。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场充满离愁别绪的歌舞场景,通过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的情感,展现了人生别离的痛苦。

上片写歌舞场景:一位歌者用几乎撕裂的声音高歌,穿着鲜红罗裙的舞者双袖翻飞。当唱到《阳关三叠》这首离别曲时,歌声渐渐低沉,歌者眉头紧皱,仿佛有千万愁绪缠绕心头。这里用"血色罗裙"的鲜艳和"声欲裂"的激烈,反衬出离别的沉重。

下片转入自然景物:山下行人匆匆,山上明月孤悬,马儿嘶鸣,流水呜咽,连燕子都在梁间窃窃私语,仿佛在感叹人生总是充满悲伤的分别。这里用"班马萧萧"(马儿嘶鸣)和"山水流幽咽"的拟人手法,让整个自然都染上离愁的色彩。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最后两句:燕子都在议论"人生常是悲生别",用动物的视角点明主旨——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与所爱之人分离。这种将人类情感投射到自然万物的写法,让离愁别绪显得更加深沉动人。

词人通过歌舞场景到自然景物的转换,由人及物,由近及远,层层递进地展现了离别之痛,最后用燕子的议论画龙点睛,道出人生永恒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