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赋得朝云坟在落花中为黄天涛悼亡姬陆羽嬉作①
南阳词客,惯多愁善感,最能吟写。
近为黄郎题恨句,凄咽如闻夜话。
说道江乡,每年寒食,细雨啼山鹧。
落红万斛,朝云坟在其下。
更被水墨轻描,丹青澹抹,倍把愁肠惹。
短短墓门花似血,点入倪迂小画。
蝴蝶成团,蘼芜满路,闹杀前村社。
倚楼人在,为他泪黦银帕。
近为黄郎题恨句,凄咽如闻夜话。
说道江乡,每年寒食,细雨啼山鹧。
落红万斛,朝云坟在其下。
更被水墨轻描,丹青澹抹,倍把愁肠惹。
短短墓门花似血,点入倪迂小画。
蝴蝶成团,蘼芜满路,闹杀前村社。
倚楼人在,为他泪黦银帕。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为朋友黄天涛悼念亡妻陆羽嬉而作,情感真挚,画面感极强。
上片开头先介绍黄天涛是个多愁善感的词人,最近为亡妻写悼词,字字凄切,仿佛能听到他们深夜对话的哀伤。接着描绘亡妻坟地的景象:江南水乡每年寒食节细雨绵绵,鹧鸪啼鸣,万朵落花飘零,朝云的坟墓就掩映在这片花海之下。这里用"落红万斛"夸张地表现花瓣之多,衬托出坟墓的凄凉。
下片更进一层,说画家用淡淡的水墨丹青描绘这幅景象,反而让愁绪更浓。短短墓门前,红花如血,点缀在倪瓒风格的山水画中。接着笔锋一转,用热闹反衬悲凉:蝴蝶成群,蘼芜草长满小路,前村社日喧闹非常。而此时高楼上的悼亡人,正用银帕擦拭着被泪水浸染的脸庞。最后"泪黦银帕"这个细节尤为动人,黦是指黄黑色的污渍,说明泪水已把帕子染得变色,可见哭泣之久、之深。
全词最妙处在于用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形成强烈对比:一边是坟前落花的凄美,村社的热闹;另一边是词人独倚高楼的无尽哀思。这种反差让哀伤之情更加深刻,也让读者更能体会失去爱人的痛楚。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