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伍相祠①

明代皇甫汸

志士谢明哲，胥君怀謇忠。
覆郢既云烈，强吴亦称雄。
逞怨匪报德，交乱岂图功。
贯矢麾使却，脱剑闵途穷。
鞭平良已酷，陷嚭竟奚恫。
载革浮江上，抉目窥城东。
踟蹰顾玄寝，恻怆历朱宫。
冠旒缅生貌，服衮乖吾衷。
一闻歌小海，流思托回风。

这首诗讲的是春秋时期吴国名臣伍子胥的故事，用现代语言可以这样理解：

开篇说伍子胥是个有骨气的忠臣（"志士""謇忠"），他帮吴国打败楚国报仇（"覆郢"），又辅佐吴国称霸（"强吴"）。但诗人指出：伍子胥的复仇太过激烈（"逞怨"），这种以怨报怨的方式其实违背了道德（"匪报德"），搅乱局势也并非真正的功业（"交乱岂图功"）。

中间用几个典故展现伍子胥的悲剧：他打仗时箭射到跟前都不退（"贯矢麾使却"），最后却被吴王逼得自杀（"脱剑途穷"）。他鞭打楚平王尸体显得残忍（"鞭平良已酷"），而陷害他的奸臣伯嚭（"嚭"）最终也没好下场。死后尸体被装进皮袋抛江（"载革浮江"），临死前说要挖出眼睛看吴国灭亡（"抉目窥城"）。

最后诗人参观祠堂时的感受：看着伍子胥的塑像（"冠旒缅生貌"），觉得他穿着官服的样子其实违背了本心（"乖吾衷"）。当听到民间纪念他的歌谣（"歌小海"），思绪就像回旋的风一样感慨万千。

全诗核心是说：伍子胥确实忠勇，但极端复仇导致悲剧结局。诗人参观祠堂时既敬佩他的忠诚，又惋惜他被仇恨蒙蔽。这种复杂评价通过"鞭尸""挖眼"等强烈意象，让读者感受到忠臣的另一面——仇恨会吞噬人性，即便伟大如伍子胥也难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