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 九月十日,将登黄山,遽为雨阻,遂饮弊止。陈君俞独不至,已而以三阕见寄,辄次其韵
坐久灯花开尽,暗惊风叶,初报霜寒。
冉冉年华催暮,颜色非丹。
搅回肠、蛩吟似织,留恨意、月彩如摊。
惨无欢。
篆烟萦素,空转雕盘。
何难。
别来几日,信沈鱼鸟,情满关山。
耳边依约,常记巧语绵蛮。
聚愁窠、蜂房未密,倾泪眼、海水犹悭。
奄更阑,渐移银汉,低泛帘颜。
冉冉年华催暮,颜色非丹。
搅回肠、蛩吟似织,留恨意、月彩如摊。
惨无欢。
篆烟萦素,空转雕盘。
何难。
别来几日,信沈鱼鸟,情满关山。
耳边依约,常记巧语绵蛮。
聚愁窠、蜂房未密,倾泪眼、海水犹悭。
奄更阑,渐移银汉,低泛帘颜。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秋日登山遇雨、饮酒消愁的场景,充满了时光易逝、孤独苦闷的情绪。
上片从室内场景切入:久坐灯下,灯花都燃尽了,窗外落叶声让人突然意识到秋霜已至。这里用"灯花""风叶"这些日常小细节,暗示时间流逝之快。接着直接感叹年华老去("颜色非丹"指青春不再),用蟋蟀声比喻愁绪缠绕,月光像摊开的愁绪铺满心头。"篆烟萦素"(盘香的白烟缭绕)和空转的雕盘(可能是香炉),这些精致但空洞的意象,强化了无人共饮的寂寞。
下片转向对友人的思念:分别不久却音信全无("信沉鱼鸟"用鱼雁传说的典故),满腹心事隔着关山无法传递。耳边仿佛还留着友人俏皮的话语("绵蛮"形容声音柔美),但现实是愁绪像蜂巢般密集,眼泪流得像海水却仍觉不够。结尾写夜深人静,银河西移,月光低垂照帘栊,用漫长的夜晚暗示愁思的绵长。
全词妙在将抽象情绪具象化:用"蛩吟似织"写愁绪纷乱,用"蜂房未密"写愁思堆积,用"海水犹悭"写泪流不止。这些新颖比喻让无形的情感变得可视可感。最后银河低垂的静谧画面,与内心翻涌的愁思形成反差,留下余韵。
李之仪
李之仪(1038~1117)北宋词人。字端叔,自号姑溪居士、姑溪老农。汉族,沧州无棣(庆云县)人。哲宗元祐初为枢密院编修官,通判原州。元祐末从苏轼于定州幕府,朝夕倡酬。元符中监内香药库,御史石豫参劾他曾为苏轼幕僚,不可以任京官,被停职。徽宗崇宁初提举河东常平。后因得罪权贵蔡京,除名编管太平州(今安徽当涂),后遇赦复官,晚年卜居当涂。著有《姑溪词》一卷、《姑溪居士前集》五十卷和《姑溪题跋》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