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秋夜雨
秋夜雨,秋夜雨。
马悲草死桑乾路,雁啼木落潇湘浦。
声声唤起故乡情,历历似与幽人语。
初来未信鬼啾唧,坐久忽觉神凄楚。
一时感慨壮心轻,百斛蒲萄为谁举?山林岂无豪放士?江湖亦有饥寒旅。
凝愁拥鼻不成眠,檠孤焰短寒花吐。
秋夜雨,秋夜雨,今来古往愁无数。
谪仙倦作夜郎行,杜陵苦为茅屋赋。
只今村落屋已无,岂但屋漏无干处?凋余老稚匍匐走,哭声不出泪如注。
谁人知有此情苦?秋夜雨,秋夜雨,赤县神州皆斥卤。
长蛇封豕恣纵横,麟凤龟龙失其所。
耕夫钓叟意何如?梦入江山毛发竖。
余生听惯本无事,今乃云胡惨情绪。
排门四望云墨黑,纵有空言亦何补?秋夜雨,秋夜雨,何时住?我愿扫开万里鱼,日月光明天尺五。
马悲草死桑乾路,雁啼木落潇湘浦。
声声唤起故乡情,历历似与幽人语。
初来未信鬼啾唧,坐久忽觉神凄楚。
一时感慨壮心轻,百斛蒲萄为谁举?山林岂无豪放士?江湖亦有饥寒旅。
凝愁拥鼻不成眠,檠孤焰短寒花吐。
秋夜雨,秋夜雨,今来古往愁无数。
谪仙倦作夜郎行,杜陵苦为茅屋赋。
只今村落屋已无,岂但屋漏无干处?凋余老稚匍匐走,哭声不出泪如注。
谁人知有此情苦?秋夜雨,秋夜雨,赤县神州皆斥卤。
长蛇封豕恣纵横,麟凤龟龙失其所。
耕夫钓叟意何如?梦入江山毛发竖。
余生听惯本无事,今乃云胡惨情绪。
排门四望云墨黑,纵有空言亦何补?秋夜雨,秋夜雨,何时住?我愿扫开万里鱼,日月光明天尺五。
现代解析
这首《秋夜雨》通过反复吟咏"秋夜雨"的意象,层层递进地展现了战乱时代百姓的苦难,可以分成四个层次来理解:
第一层(开篇至"百斛蒲萄为谁举")用秋雨中的马嘶雁啼起兴,营造孤寂氛围。马在枯草中哀鸣、大雁在落叶里啼叫,这些声音让漂泊者想起故乡。诗人独坐听雨,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后来感到心神凄凉,连借酒消愁都找不到理由——暗示社会动荡让人的壮志消磨殆尽。
第二层("山林岂无豪放士"至"岂但屋漏无干处")镜头转向更广阔的社会图景。指出乱世中无论隐士还是流浪者都饱受饥寒,用李白流放、杜甫写《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典故,带出当下百姓比古人更惨——连破茅屋都没有了,老幼只能在雨中爬行哭泣。
第三层("赤县神州皆斥卤"至"纵有空言亦何补")直接控诉现实。把中原大地比作盐碱荒原(斥卤),坏人(长蛇封豕)横行,贤者(麟凤龟龙)无处容身。普通人在噩梦中惊醒,即便习惯苦难的诗人也忍不住愤怒。但望着漆黑的雨夜,深知愤怒也无济于事。
最后以强烈的呼告收尾:诗人渴望扫清乌云(万里鱼指代云层),让日月重光。这个浪漫的结尾既表达对光明未来的期盼,又暗含无力改变现状的悲凉。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它用秋雨串联起个人愁绪与社会苦难,既写"听得见"的雨声哭声,又写"看不见"的民生煎熬。特别是将杜甫"屋漏"典故翻出新意——当代人连漏雨的屋顶都是奢望,这种递进式的对比令人心碎。最后"扫开万里云"的想象,在绝望中保留一丝倔强,展现了古代知识分子忧国忧民的情怀。
王冕
王冕(1310年~1359年),字元章,号煮石山农,亦号食中翁、梅花屋主等,浙江省绍兴市诸暨枫桥人,元朝著名画家、诗人、篆刻家。他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才。有《竹斋集》3卷,续集2卷。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所画梅花花密枝繁,生意盎然,劲健有力,对后世影响较大。存世画迹有《南枝春早图》《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明史》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