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覃溪先生以先文节公像属题像李晞古笔藏夏邑彭春衣侍讲家此先生属山阴朱兰圃临本也
我生后公不卅世,公之斑斑无复存。
西江巨派遍海内,摩围衍脉枯生尘。
家风鲜嗣愧才下,空缅仿像劳心魂。
北平学士示我画,我祖生气今犹新。
映之苍壁太古色,洗以渌水空天痕。
双晴熊熊裂积铁,广袖落落生长云。
深山大泽百秘怪,坐朝诗祖来如奔。
何人作绘铸生面,李待诏唐超不群。
明知尽以人不朽,想见下笔工苦辛。
匡庐大好读书处,世间丘壑卑何论。
可怜一与人世事,楼毁消骨忧殉身。
文章光燄在天地,绢素惨淡磨朝昏。
先生今世巨手笔,后先作者通精神。
赋诗还画九顿首,莫乞馀慧张衰门。
愿从大匠请绳墨,华冑敢恃图中人。
西江巨派遍海内,摩围衍脉枯生尘。
家风鲜嗣愧才下,空缅仿像劳心魂。
北平学士示我画,我祖生气今犹新。
映之苍壁太古色,洗以渌水空天痕。
双晴熊熊裂积铁,广袖落落生长云。
深山大泽百秘怪,坐朝诗祖来如奔。
何人作绘铸生面,李待诏唐超不群。
明知尽以人不朽,想见下笔工苦辛。
匡庐大好读书处,世间丘壑卑何论。
可怜一与人世事,楼毁消骨忧殉身。
文章光燄在天地,绢素惨淡磨朝昏。
先生今世巨手笔,后先作者通精神。
赋诗还画九顿首,莫乞馀慧张衰门。
愿从大匠请绳墨,华冑敢恃图中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文人写给祖先画像的题诗,表达了对先祖的敬仰和家族传承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1. 对祖先的追思
诗人说自己出生时祖先已离世多年,祖先的事迹渐渐模糊,但祖先开创的文学流派("西江巨派"指江西诗派)影响深远。他感叹自己才华不足,难以继承家风,只能通过画像来缅怀祖先的精神。
2. 画像的生动描绘
诗人详细描写了画像中祖先的神态:画像颜色古朴如苍壁,水墨晕染如洗过绿水;祖先双目炯炯有神,衣袖飘飘似云,仿佛深山中的隐士,又像诗坛领袖般气度不凡。他特别提到这是临摹宋代画家李唐(字晞古)的原作,赞叹画工技艺高超。
3. 对祖先命运的感慨
诗人联想到祖先曾在庐山读书的闲适生活,但一旦踏入仕途就遭遇坎坷("楼毁消骨"可能暗指祖先因政治变故去世)。虽然祖先的文章永存,但画作随着时间褪色,让人伤感。
4. 对题画者的敬意
最后诗人向展示画像的翁覃溪先生(北平学士)致谢,称赞他精通文艺,能传承先人精神。诗人恭敬地题诗后归还画像,谦称不敢靠祖先余荫炫耀门第,只希望能学习先人的创作准则。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画像作为纽带,连接过去与现在,展现对家族文化的珍视
- 画像描写生动传神,让读者仿佛亲眼见到画中人的气度
- 情感真挚,既有对祖先成就的自豪,也有自愧不如的谦卑
- 最后落点到文艺传承的主题,超越了个人家族故事,具有普遍意义
诗人通过一幅祖先画像,探讨了艺术永恒与生命短暂、家族荣耀与个人责任等深刻命题,读来令人感动。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