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步月过邻家饮作

抱痾适不乐,强起无何时。
念此月色佳,那能恋床帷。
徐步叩东邻,觞席犹未移。
有酒但斟酌,焉问主人谁。
奇阴间木石,幽光蔼庭墀。
浴魄冰壶中,藻荇互参差。
泠然清声发,安辨竹与丝。
大化冶寓形,忧乐不须斯。
顾言隗俄际,所得其庶几。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晚上睡不着觉,拖着病体出门散步,结果被月光吸引,跑去邻居家蹭酒喝的故事。

诗人一开始说自己生病了心情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痾适不乐,强起无何时")。但看到窗外月色太美("念此月色佳"),实在舍不得赖在床上,就爬起来溜达。

他慢悠悠走到东边邻居家("徐步叩东邻"),发现人家酒席还没散。他也不客气,有酒就喝("有酒但斟酌"),根本不管主人是谁。这里特别有意思,诗人像个任性的小孩,完全不顾社交礼仪。

接着他开始描写月光下的美景:树影婆娑("奇阴间木石"),庭院里泛着幽光("幽光蔼庭墀")。月光像冰壶里的清水,照得地面上的影子像水草一样摇曳("浴魄冰壶中,藻荇互参差")。远处传来音乐声("泠然清声发"),但醉醺醺的根本分不清是竹笛还是琴弦("安辨竹与丝")。

最后诗人突然哲学起来,说人生就像大自然锻造的器物("大化冶寓形"),开心难过都是暂时的("忧乐不须斯")。他醉醺醺地觉得,在这种微醺的状态下("顾言隗俄际"),反而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所得其庶几")。

整首诗妙在把一次随性的夜游写得既生动又深刻。从睡不着觉,到被月光吸引,再到邻居家蹭酒,最后喝出人生感悟,整个过程自然流畅。诗人用"冰壶""水草"来形容月光,用"分不清乐器"来写醉态,都特别形象。最打动人的是那种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生病不开心没关系,有月光就欣赏月光,有酒就喝酒,活在当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