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盆兰花发,重拈小调纪之(一九五九年)

惯吸寒泉花乍吐。
细数枝头,点点凝珠露。
瘦影攲斜风自举。
朝阳入户勤相煦。
五爪徐舒香暗度。
脉脉无言,心素凭谁诉。
桃李争春开满树。
楼头又听潇潇雨。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寒冬里看到一盆兰花绽放时的感受,用细腻的笔触展现了兰花清雅孤高的品格。

上阕(前四句)描写兰花的生长状态:
1. 开篇说这株兰花习惯喝冰冷的泉水,在寒冷中突然开花——"惯吸寒泉花乍吐",突出它耐寒的特性。
2. 仔细看花枝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像珍珠般晶莹。
3. 纤细的花枝在风中自然摇曳,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抚慰着它。这里用"勤相煦"形容阳光,像在说阳光也特别关照这株兰花。

下阕(后四句)转入抒情:
1. 兰花的花瓣("五爪"比喻花瓣)慢慢舒展,幽香悄悄飘散。这里"徐舒"和"暗度"两个词用得特别生动,写出兰花开放时不张扬的特点。
2. 兰花静静开放,它高洁的心事("心素")却无人可诉,显得孤独而矜持。
3. 最后两句形成鲜明对比:当桃花李花争相在春天怒放时,高楼外却下起了冷雨。这里用热闹的桃李反衬兰花的清冷,暗示兰花不屑与凡花争艳的品格。

全词最动人的是写出了兰花"孤芳自赏"的气质——它不在春天凑热闹,宁愿在寒冷中独自绽放;它不招摇,连香气都是悄悄散发;它看似柔弱,却能在寒风中挺立。作者其实是以兰花自喻,表达自己不愿随波逐流、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态度。最后用"潇潇雨"收尾,给这份孤高增添了一丝寂寞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