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投遍福寺宿楚木禅师方丈
西峰日落东峰昏,游人迤逦沿山村。
烟中问路得樵叟,青萝一径穿颓垣。
怪禽啼处明佛火,新月照地如无痕。
跳岑左右出林表,参旗井钺历可扪。
千年废殿作蔬圃,把茅盖顶三间存。
庞眉长老我旧识,道韵简淡颜清温。
草鞋峭紧久不用,舌挂屋壁空无言。
绳床留客意颇厚,泉瀹性海通真源。
睡蛇此夕自远去,前尘何足劳梦魂。
千花玉雪亦可念,坐待窗纸烘朝暾。
烟中问路得樵叟,青萝一径穿颓垣。
怪禽啼处明佛火,新月照地如无痕。
跳岑左右出林表,参旗井钺历可扪。
千年废殿作蔬圃,把茅盖顶三间存。
庞眉长老我旧识,道韵简淡颜清温。
草鞋峭紧久不用,舌挂屋壁空无言。
绳床留客意颇厚,泉瀹性海通真源。
睡蛇此夕自远去,前尘何足劳梦魂。
千花玉雪亦可念,坐待窗纸烘朝暾。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傍晚投宿寺庙的所见所感,充满宁静悠远的意境。
开头四句像电影镜头:夕阳西沉,游人沿着山村小路蜿蜒前行。在炊烟中遇到砍柴老人指路,穿过爬满青藤的破墙小径。这里用"昏""烟""颓垣"等词营造出朦胧古朴的氛围。
中间八句写寺庙景象:怪鸟啼叫处亮起佛灯,新月清辉洒在地上不留痕迹。诗人登上高处,伸手仿佛能摸到天上的星星。千年古殿已成菜园,只剩茅草顶的三间房还在。这些描写既真实又带着超脱尘世的感觉,特别是"新月照地如无痕"这句,把月光写得纯净空灵。
后八句聚焦禅师形象:白眉长老是旧相识,神态淡泊面容温和。他的草鞋挂在墙上,暗示已许久不出门。虽然禅师沉默寡言,但热情招待诗人,用清泉煮茶,让人心境澄明。最后诗人说烦恼像蛇一样溜走,往事不值得入梦,只愿静待晨光照亮窗纸。这里"睡蛇"比喻很生动,把杂念具象化了。
全诗妙在把普通投宿写得充满禅意:破败的寺庙、沉默的长老、清冽的泉水,都成为洗涤心灵的媒介。诗人用"玉雪""朝暾"这样明亮的词收尾,暗示经过这夜的心灵沉淀,将迎来新的开始。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