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水

驱车至洮阳,山川互盘纡。
淮南征战后,衣冠满如墟(如,嘉靖本、四库本作“郊”。)。
好鸟鸣青林,交交如自娱。
问女游何所,戢翼方踟蹰。
湘沅自南北,人生无定居。
桑土阴以雨,何由能拮据。
随阳愧鸿雁,逐美怜駏驉。
托身苟得所,不乐将焉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驾车来到洮阳(今甘肃临洮一带)时的所见所感,通过自然景色与人生境遇的对比,表达了对战乱后民生凋敝的感慨和对安定生活的向往。

前四句写旅途所见:蜿蜒的山川、战后荒凉的城镇("衣冠满如墟"暗示曾经繁华的地方如今只剩废墟),展现了一幅破败的景象。青翠树林中欢快鸣叫的鸟儿("好鸟鸣青林")与人类的苦难形成鲜明对比。

中间部分通过问答形式深化主题:诗人问鸟儿为何能如此快乐,而鸟儿收拢翅膀徘徊不答("戢翼方踟蹰"),暗示人类无法像鸟儿那样自由。接着用"湘沅自南北"比喻人生漂泊不定,用"桑土阴以雨"暗指在恶劣环境中难以维持生计。

最后四句是诗人的内心独白:他惭愧自己不如大雁能追随温暖("随阳愧鸿雁"),羡慕马匹能找到好主人("逐美怜駏驉")。最终得出结论:人只要找到安身之处("托身苟得所"),就应该知足常乐。

全诗用简朴的语言和鲜明的对比,将战乱后的荒凉与自然界的生机并置,最终落脚到对平凡安稳生活的珍视。诗人没有直接批判战争,而是通过废墟、飞鸟、桑田等意象,让读者感受到普通人渴望安居的朴素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