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羹①
日转槐阴宫漏迟,兰汤新浴生凉飔。
四方清晏上燕衎,千官鸣玉趋丹墀。
鸾刀象箸荐多品,岂无炙鹄兼蒸凫。
射声弹弋不虚发,独取鸣枭供膳夫。
卵翼深恩作奇祸,有此大罪宜剪夷。
臣工拜手谢君赐,惟忠与孝终无虞。
高皇盛德号宽大,恶不可赦彭黥菹。
惜哉云梦信先缚,功盖一世人所疑。
赐之属镂前事失,淫刑以逞谁无辜。
留侯辟谷以智免,酂侯缧绁几身危。
君不见避人不出畏矰缴,商雒深山鸾凤飞。
四方清晏上燕衎,千官鸣玉趋丹墀。
鸾刀象箸荐多品,岂无炙鹄兼蒸凫。
射声弹弋不虚发,独取鸣枭供膳夫。
卵翼深恩作奇祸,有此大罪宜剪夷。
臣工拜手谢君赐,惟忠与孝终无虞。
高皇盛德号宽大,恶不可赦彭黥菹。
惜哉云梦信先缚,功盖一世人所疑。
赐之属镂前事失,淫刑以逞谁无辜。
留侯辟谷以智免,酂侯缧绁几身危。
君不见避人不出畏矰缴,商雒深山鸾凤飞。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场宫廷宴会为背景,暗含了深刻的君臣关系警示。全诗可分三层解读:
1. 宴会表面的奢华
前六句描写皇帝赐宴的排场:槐树影移动显示时间流逝,官员们沐浴后穿着清凉,整齐地列队赴宴。宴席上山珍海味俱全(烤天鹅、蒸野鸭),但特别提到要用弓箭精准射下猫头鹰(枭)做菜——这里埋下关键伏笔。
2. 枭的象征意义
中间六句点破猫头鹰的隐喻:这种鸟幼时被母鸟养育,长大后却会吃掉母亲,象征忘恩负义。诗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动物就该被做成羹汤,群臣也纷纷谢恩表忠心。但紧接着笔锋一转,提到历史上刘邦虽称宽厚,却诛杀功臣彭越、韩信("彭黥菹"),暗示君主对功臣的残酷。
3. 历史教训的警示
后六句用三个典故敲响警钟:
- 韩信像猎物一样被诱捕(云梦泽被骗)
- 文种被赐死(属镂剑典故)
- 张良靠装病躲灾,萧何也曾入狱
最后以"商山四皓"隐居避祸作结,用凤凰高飞比喻智者远离政治漩涡。
全诗巧妙用"枭羹"这道菜作引子,表面写宴会,实则警告"伴君如伴虎"。通过历史案例说明,即便忠臣也可能兔死狗烹,唯有像凤凰般保持距离才能保全自身。语言看似平和,却藏着惊心动魄的政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