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京兆石林亭之作,石本唐苑中物,散流民间,刘购得之
都城日荒废,往事不可还。
惟馀古苑石,漂散尚人间。
公来始购蓄,不惮道里艰。
忽从尘埃中,来对冰雪颜。
瘦骨拔凛凛,苍根漱潺潺。
唐人惟奇章,好石古莫攀。
尽令属牛氏,刻凿纷斑斑。
嗟此本何常,聚散实循环。
人失亦人得,要不出区寰。
君看刘李末,不能保河关。
况此百株石,鸿毛于泰山。
但当对石饮,万事付等闲。
惟馀古苑石,漂散尚人间。
公来始购蓄,不惮道里艰。
忽从尘埃中,来对冰雪颜。
瘦骨拔凛凛,苍根漱潺潺。
唐人惟奇章,好石古莫攀。
尽令属牛氏,刻凿纷斑斑。
嗟此本何常,聚散实循环。
人失亦人得,要不出区寰。
君看刘李末,不能保河关。
况此百株石,鸿毛于泰山。
但当对石饮,万事付等闲。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北宋官员刘京兆(刘敞)从民间购回唐代皇家园林散落的奇石,重新安置在石林亭中的故事。诗人通过石头的前世今生,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和豁达的人生态度。
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1. 石头的流浪史(前八句)
诗人先描写北宋都城开封日渐荒废,唐代的繁华早已消失,只有当年皇家园林的奇石流落民间。刘敞不辞辛苦把这些石头重新收集起来,让这些蒙尘的"冰雪美人"重见天日。这里用"瘦骨""苍根"形容石头的嶙峋姿态,说它们像清瘦的老者在溪边濯足,画面感很强。
2. 历史的讽刺(中间八句)
诗人联想到唐代"奇章公"牛僧孺爱石成痴的典故,指出当年牛家费尽心思收集的奇石,如今不也流落民间了吗?用"聚散实循环"道出历史规律:今天你失去的,明天可能被别人得到,但终究都在天地之间轮回。这里暗含对权力更迭的看透——连刘家李家(指汉唐两代)的江山都保不住,何况几块石头?
3. 人生的启示(最后四句)
诗人最终得出感悟:比起历史长河,这些石头轻如鸿毛,不如对着石头喝酒,把烦心事都抛在脑后。这种"对石饮酒"的潇洒态度,体现了苏轼典型的豁达哲学——看透世事变迁后,选择活在当下、享受生活。
全诗妙在把一块石头的故事写成一部微缩历史,用"小石头"折射"大时代"。最打动人的是最后的人生态度:既然盛衰无常,不如以平常心对待,该喝酒时就喝酒。这种举重若轻的智慧,正是苏轼诗词最迷人的地方。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