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乙巳纪兴十首 其三
朱楼临大道,画戟列高门。问是谁人第,疏封两国尊。
任侠若孟公,养士拟平原。客趿明珠履,宰胹封熊蹯。
长儿尚公主,中子守名藩。睥睨仇雠报,诛求乡里怨。
一朝被流放,不得窥田园。富贵如浮云,飘散岂常存。
阶有蒿莱长,门无车马喧。鸺鹠鸣废井,鼯鼠上颓垣。
豪华易凋歇,往事那可论。空馀乞墦者,犹是侠王孙。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豪门家族从兴盛到衰败的故事,用对比手法展现了富贵无常的人生道理。
前八句描写豪门鼎盛时的排场:朱红高楼临街而建,大门前立着华丽的仪仗。打听这是谁家府邸,原来是受封两国爵位的权贵。家主像古代孟尝君一样仗义疏财,像平原君那样养着大批门客。宾客脚踩缀满珍珠的鞋子,厨师烹煮着珍贵的熊掌。大儿子娶了公主,二儿子掌管重要城池。
中间六句揭露豪门的恶行:他们用权势报复仇人,压榨百姓搜刮民财。但好景不长,一朝失势被流放,连家乡都不能回。说明富贵像浮云一样容易消散。
后八句用衰败景象形成强烈对比:台阶长满野草,门前再无车马喧嚣。废弃的井边猫头鹰在叫,倒塌的墙头爬着鼯鼠。曾经的奢华转眼成空,只剩当年在豪门讨饭的乞丐,还记得这家人曾经的威风。
全诗通过"高楼变废墟"的视觉冲击,用豪门兴衰警示世人:仗势欺人终有报应,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最后乞丐与"侠王孙"的对比尤其讽刺——当年施舍别人的人,如今连乞丐都不如。
袁华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