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节吊屈原题永玉画天问篇（1962年）

近现代末当代初聂绀弩

屈原清醒敢问天，千百年来一人焉。
风雨雷霆都不怕，自称臣是水中仙。
我曾梦非天所宠，夜深不敢仰天眠。
前怕狼，后怕虎，怕灶无烟锅无煮。
怕无首领入先茔，怕累一妻和两女。
自笑梦胆空如鼠，醒逢天晴好端午。
诗人济济献诗黍，我亦随之倾肺腑。
灵均灵均君何许。

这首诗词通过对比屈原和自己的境遇，表达了对屈原的敬仰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感慨。

首先，诗人赞扬屈原的勇气和清醒。屈原敢于质问天地，千百年来无人能及。他不畏风雨雷电，自称为水中的仙人，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精神境界。这种形象突出了屈原的独立精神和坚强意志。

接着，诗人转而描述自己的处境。他坦言自己不像屈原那样无所畏惧，甚至晚上都不敢仰望天空。他害怕生活中的种种困境：没有柴火烧饭，没有食物可煮，甚至连死后都无法葬入祖坟，还担心连累妻子和女儿。这些恐惧让他自嘲自己的胆量小得像老鼠一样，与屈原的豪迈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诗人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怜中。当端午节的晴朗天气到来时，他看到了希望，也受到了鼓舞。他提到诗人们纷纷献上诗作，自己也借此机会倾诉心声。这种转变表明诗人虽然面对困境，但仍然有表达自我的勇气。

最后，诗人呼唤屈原的灵魂，询问他在何方。这里的“灵均”是屈原的字，表达了诗人对屈原的深深怀念和敬仰。通过这种呼唤，诗人似乎在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共鸣和力量。

总的来说，这首诗词通过对屈原的赞美和对自身境遇的反思，展现了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他在敬佩屈原的同时，也坦诚自己的软弱与恐惧，最终在传统节日中找到了一丝慰藉和表达自我的机会。这种情感的对比和转变，使得诗词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充满了现实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