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坐作

自营如缚蚕,遭迫如驱鸡。
岁月积汶汶,焉得肆攀跻。
蹴踏埃壒间,但有面目黧。
携酝来穷山,腰脚苏杖藜。
指为上冢儿,倏忽晴雨迷。
兀兀楼头坐,四顾眼受鎞。
侧径著飘英,连阜长新荑。
云岚互亏蔽,众岭出角圭。
茂林压丛箐,遮以青琉瓈。
隐隐动龙蛇,迢迢窜獐麛。
萧仙冲举坛,灵气见端倪。
想像洪厓洞,略不可考稽。
彼皆有所弃,不侪触藩羝。
我匪出匪处,内视摩腹脐。
亲朋况死去,未偿一豚蹄。
惘然缅墟垄,跳枝接鼯鼷。
牛迹递隐显,雉雊无东西。
俯仰宁有他,为谁留幽栖。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困顿生活中的复杂心境,既有对现实的无奈,也有对自然美景的触动,最终陷入对生命意义的迷茫思考。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生活困境(开头到"面目黧"):
诗人用生动的比喻描写自己的窘迫生活——像被束缚的蚕、被驱赶的鸡,在尘土中奔波劳碌,面容黝黑憔悴。这些比喻让读者直观感受到他的压抑。

2. 登山散心("携酝来穷山"到"窜獐麛"):
带着酒来到山里,拄着拐杖登山。眼前突然展开一幅生机勃勃的山林画卷:小径落花、山丘新芽、云雾缭绕的山峰、茂密的树林。诗人用"青琉璃"形容透亮的树冠,用"龙蛇动"形容树枝摇曳,画面感极强。

3. 人生思考("萧仙冲举坛"到最后):
看到仙人遗迹时,诗人开始对比:仙人们能超脱世俗,而自己却像困在篱笆里的羊,进退两难。想到逝去的亲友,连祭品都无力准备,看着荒芜的坟茔和野生动物的踪迹,不禁困惑:我这样孤独地活着,到底是为了谁?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鲜明对比制造张力:肮脏的尘世vs清新的山林,超脱的仙人vs困顿的自己
- 比喻贴切生动:把生活困境比作"缚蚕""驱鸡",把迷茫比作"触藩羝"(撞篱笆的羊)
- 情感真实细腻:从苦闷到短暂解脱,最终陷入更深的人生困惑,展现了一个普通人的精神困境

诗人最终没有给出答案,但这种对生存意义的追问,恰恰能引发每个普通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