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梅酬方山人絜
平生作梅千百纸,干菀华枯无一似。
神固不似貌亦失,那识真缄有元始?
大枝诘屈小者樛,墨痕拥肿香不流,姑射匿笑萼绿愁。
性之所昵手辄应,纵漫何惜知者羞?
苍溪画客东南来,寸管能抉天心开。
赠我尺幅逾寸宝,悬诸素壁无纤埃。
澹澹若使夜月妒,暧暧疑有春风回。
其格坚劲其萼媚,欲落不落香影碎。
罗浮仙人娇浓睡,云薄如烟动珠襚。
我还敛手不敢作,聊托幽怀报君意。
腰塘万柳啼残莺,春归君亦西将行。
天涯苍莽多棘荆,和神抱骨空尔清。
相思自此千里深,虬筇鹤氅天风琴。
频须惠我江南音,我还伫子群玉岑。
神固不似貌亦失,那识真缄有元始?
大枝诘屈小者樛,墨痕拥肿香不流,姑射匿笑萼绿愁。
性之所昵手辄应,纵漫何惜知者羞?
苍溪画客东南来,寸管能抉天心开。
赠我尺幅逾寸宝,悬诸素壁无纤埃。
澹澹若使夜月妒,暧暧疑有春风回。
其格坚劲其萼媚,欲落不落香影碎。
罗浮仙人娇浓睡,云薄如烟动珠襚。
我还敛手不敢作,聊托幽怀报君意。
腰塘万柳啼残莺,春归君亦西将行。
天涯苍莽多棘荆,和神抱骨空尔清。
相思自此千里深,虬筇鹤氅天风琴。
频须惠我江南音,我还伫子群玉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黄任写给朋友方絜(号苍溪画客)的一首酬谢诗,主题围绕"画梅"展开,通过对比手法展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梅花艺术境界。
诗人先自嘲画梅的笨拙:画了千百张梅花,枝干花朵都不像样,既抓不住梅花的神韵,连外形也画不准。他用夸张的语言形容自己的画作——粗枝扭曲细枝打结,墨团糊成一坨连香气都被堵住了,连传说中的花仙看了都要偷笑。
接着笔锋一转,盛赞朋友方絜的画技高超:小小画笔能展现天地灵气,送的尺幅小画却珍贵无比。诗人用生动的比喻描写这幅画——淡雅得让月光嫉妒,温暖得似有春风流动。画中梅花既有铮铮铁骨又有柔美花姿,将落未落时香气仿佛能穿透画面,连罗浮山的神仙都为之动容。
最后转入抒情:诗人自愧不如不敢再画,只能写诗答谢。想到春天将尽朋友要西行,担忧前路艰难,强调要保持高洁品格。结尾表达深切思念,期待朋友从江南寄来音信,自己会在仙山般的地方等候。
全诗通过"不会画"与"画得好"的强烈对比,既展现了真挚友谊,又阐释了艺术真谛——真正的艺术要能捕捉事物的灵魂。诗中充满画面感的比喻(如"墨痕拥肿""云薄如烟")和通感手法("香影碎"),让读者仿佛亲眼见到那幅神奇的梅花图。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