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清镜添白雪,上床与鞋履相别。
出自 元代 马致远 《双调·夜行船·秋思》
【夜行船】百岁光阴一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今日春来,明朝花谢。急罚盏夜阑灯灭。【乔木查】想秦宫汉阙,都做了蓑草牛羊野。不恁么渔樵无话说。纵荒坟横断碑,不辨龙蛇。
【庆宣和】投至狐踪与兔穴,多少豪杰。鼎足虽坚半腰里折,魏耶,晋耶?
【落梅风】天教你富,莫太奢。无多时好天良夜。看钱儿硬将心似铁,空辜负锦堂风月。
【风入松】眼前红日又西斜,疾似下坡车。晓来清镜添白雪,上床与鞋履相别。休笑鸠巢计拙,葫芦提一向装呆。
【拨不断】名利竭,是非绝。红尘不向门前惹,绿树偏宜屋角遮,青山正补墙头缺,更那堪竹篱茅舍。
【离亭宴煞】蛩吟罢一觉才宁贴,鸡鸣时万事无休歇。争名利何年是彻?看密匝匝蚁排兵,乱纷纷蜂酿蜜,闹攘攘蝇争血。裴公绿野堂,陶令白莲社。爱秋来时那些:和露摘黄花,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想人生有限杯,浑几个重阳节?人问我顽童记者:便北海探吾来,道东篱醉了也。
现代解析
这句诗用非常生动的画面,描绘了人在衰老中的无奈和幽默自嘲。
前半句“晓来清镜添白雪”是说:早晨照镜子时,突然发现头上又多了些白发,像落了一层雪。这里用“白雪”比喻白发,既形象又带着一丝凉意,暗示岁月流逝的猝不及防。
后半句“上床与鞋履相别”更妙:晚上脱鞋上床时,像和老朋友告别一样郑重。鞋子本是日常物件,诗人却用“相别”这个词,把普通的动作写成了一种仪式感——既调侃自己年纪大了(可能第二天穿鞋都费劲),又透露出对生活的豁达:今天脱下鞋,明天能否穿上?不如坦然对待。
精髓在于:用日常小事(照镜子、脱鞋)道出人生真相(衰老、无常),但语气轻松,苦中作乐。这种把沉重话题写得举重若轻的智慧,正是诗句的魅力。
马致远
马致远(1250年-1321年),字千里,号东篱(一说字致远,晚号“东篱”),汉族,大都(今北京)人,另一说(马致远是河北省东光县马祠堂村人,号东篱,以示效陶渊明之志)。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白朴等人,生年当在至元(始于1264)之前,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1321—1324)之间,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元曲四大家”,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