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出自 唐代 李贺 《金铜仙人辞汉歌》

译文只有枯衰的兰草在通向咸阳的古道送别,面对如此兴亡盛衰的变化,上天若是有情,也会因为悲伤而变得衰老。

注释衰兰:秋兰已老,故称衰兰。客:指铜人。咸阳道:此指长安城外的道路。咸阳:秦都城名,汉改为渭城县,离长安不远。

赏析此句描写铜人出城后途中的情景,“衰兰”一语写形兼写情,兰花之所以衰枯,不只因为秋风肃杀,对它无情摧残,更是愁苦的情怀直接造成,用衰兰的愁映衬金铜仙人的愁,塑造了萧瑟悲凉的意境,“天若有情天亦老”一句设想奇伟,烘托出诗人的艰难的处境和凄苦的情怀,意境辽阔高远,感情执著深沉,可谓千古名句。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充满离愁别绪的画面,核心是用自然景物表达人类情感,手法既直白又深刻。

"衰兰送客咸阳道":
路边凋零的兰花默默目送离人走过咸阳古道。这里用衰败的兰花代替送别的人,兰花在中国文化中象征高洁品格,说它"衰败"既点明秋日萧瑟的季节感,又暗喻离别让人憔悴。咸阳道是古代著名的送别之地,简单七个字就构建出有画面感的离别场景。

"天若有情天亦老":
用假设语气说:如果苍天懂得人间情感,恐怕也会因悲伤而衰老。这里把"天"人格化,用天的永恒反衬人间离别的痛苦——连无情的天地都承受不住这种伤感,何况凡人?这种夸张手法把离别之苦推到极致,却不说破具体是什么愁绪,留给读者想象空间。

这两句的魅力在于:
1. 用常见景物(兰花、天空)表达复杂情感,让人容易产生共鸣
2. 对比手法鲜明:凋零的植物vs永恒的天空,短暂人生vs无情天道
3. 留白艺术:不直接说谁送别、为何伤感,但每个中国人都能联想到自己的离别经历
4. 名句"天若有情天亦老"后来被广泛引用,甚至衍生出"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哲学思考

就像现代人说"连月亮都替我们难过",古人用更精炼优美的语言,道出了千古相通的离愁别恨。

李贺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