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齐生如有种,青山好去坐无钱。

出自 宋代 黄庭坚 《次韵裴仲谋同年》

交盖春风汝水边,客床相对卧僧毡。
舞阳去叶才百里,贱子与公皆少年。
白发齐生如有种,青山好去坐无钱。
烟沙篁竹江南岸,输与鸬鹚取次眠。

现代解析

这句诗用两个生动的画面,道出了人生中常见的无奈与豁达。

前一句"白发齐生如有种",把白发比作地里自然生长的庄稼——人无法阻止岁月流逝,就像农夫无法阻止种子发芽。用"齐生"形容白发密集,暗示衰老来得突然又势不可挡,但"如有种"的比喻又带着几分幽默,把不可逆的自然规律说得像庄稼生长一样平常。

后一句"青山好去坐无钱"更妙。人人都向往寄情山水的生活,但现实是连在山里安静坐着的"门票"都付不起——这里的"坐无钱"既指 literal 的盘缠不够,也隐喻着世俗生活的牵绊。青山虽好,可我们总被柴米油盐拴住脚步。

两句对照看:前句说时间不等人,后句说理想难实现。但诗人没有哭诉,而是用种庄稼、游青山这些生活化的意象,把人生困境说得既通透又轻松。最难得的是,在承认现实局限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白发催人老,可心里还装着那座永远青翠的山。这种苦中作乐、坦然接受又不放弃热爱的态度,正是诗句最打动人的地方。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