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日功名空自许,今老矣,欲何如。

出自 金朝 段成己 《江城子·阶前流水玉鸣渠》

季春五日有感而作,歌以自适也。

阶前流水玉鸣渠。爱吾庐,惬幽居。屋上青山,山鸟喜相呼。少日功名空自许,今老矣,欲何如。
闲来活计未全疏。月边渔,雨边锄。花底风来,吹乱读残书。谁唤九原摩诘起,凭画作、倦游图。

现代解析

这句话像是一个中年人的自嘲和感慨,用大白话来理解就是:

年轻时总觉得自己能建功立业,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抱负("少日功名空自许")。结果忙活大半辈子,发现当初的豪言壮语都成了空头支票("空自许")。现在头发都白了("今老矣"),回头一看人生过半,忍不住问自己:我这辈子到底图个啥?还能干点啥?("欲何如")

最打动人的是三个层次的情绪变化:
1. 先画出一个热血青年的形象——谁都年轻过,都做过"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梦
2. 然后突然急转弯——现实像盆冷水,把理想浇得透心凉
3. 最后留下开放式问题——这种迷茫感特别真实,就像我们半夜失眠时的自我拷问

这种感慨之所以能穿越时空,是因为每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都能对号入座。它用最朴实的文字,戳中了人类永恒的生命体验:年轻时觉得能改变世界,长大后发现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就像现在人常说的"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只不过古人说得更含蓄更有诗意。

段成己

段克己弟。两人同为(1230)。克己中举,无意仕途,终日纵酒自娱。成己及第,授宜阳主簿。金亡,成己与兄避居龙门山(今山西河津黄河边)。克己殁后,自龙门山徙居晋宁北郭,闭门读书,近四十年。元世祖忽必烈降诏征为平阳府儒学提举,坚拒不赴。至元十六年卒,年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