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实以致声,则难在经始;由声以循实,则难在克终。
刘子如京师,过徐之右鄙。其道旁午,有增增,扶斑白,挈羁角,赍生器,荷农用,摩肩而西。仆夫 告予曰:“斯宋人、梁人、亳人、颍人之逋者,今复矣。”予愕而讯云:“予闻陇西公毂之止,方逾月矣。今尔曹之来也,欣欣 然似恐后者,其闻有劳徕之簿欤,蠲复之条欤,振赡之格欤,硕鼠亡欤,礐狗逐欤!”曰:“皆未闻也。且夫浚都,吾政之上游也。自巨盗间衅而武臣颛焉。牧守由将校以授,皆虎而冠。子男由胥徒以出,皆鹤而轩 。故其上也子视卒而芥视民,其下也鸷其理而蛑其赋,民弗堪命,是轶于他土。然咸重迁也,非阽危挤壑,不能违之。囊者虽归欤成谣,而故态相沿,莫我敢复。今闻吾帅故为丞相也,能清净画一,必能以仁苏我矣。其佐尝宰京邑也,能诛豪右,必能以法卫我矣。奉斯二必而来归,恶待事实之及也!”
予因浩叹曰:“行积于彼而化行于此,实未至而声先驰。声之感人若是之速欤!然而民知至至矣,政在终终也。”尝试论声实之先后曰:“民黠政颇,须理而后动,斯实先声后 也。民离政乱,须感而后化,斯声先实后也。立实以致声,则难在经始;由声以循实,则难在克终。操其柄者能审是理,俾先后终始之不失,斯诱民孔易也。”
现代解析
这句话讲的是做事的两条不同路径,以及它们各自的难点。
前半句"立实以致声"说的是先埋头苦干做出成绩,自然会有好名声。难点在于起步阶段——就像创业时没人知道你,你得咬牙坚持做出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段时间最难熬。比如一个手艺人默默打磨作品多年,初期无人问津也要坚持。
后半句"由声以循实"说的是先获得名声再追求实质。难点在于善始善终——就像网红突然走红后,要持续产出真材实料的内容很难。很多人开头声势浩大,但虎头蛇尾,最后名声大过实力。
两句话形成巧妙对比:前者像"酒香不怕巷子深",重在熬过冷启动期;后者像"站在聚光灯下做事",重在保持长期定力。本质上都在说名实关系——名声可以来自实力,实力也需要匹配名声,关键是要克服不同阶段的考验。就像种树,要么熬过幼苗期的脆弱,要么挺过结果期的重压,没有轻松的成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