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莺巢燕总无声,但月夜、常啼杜宇。

出自 宋代 陆游 《鹊桥仙·夜闻杜鹃》

译文连树林里的黄莺都停止了鸣叫,惟有杜鹃,在月夜里孤苦哀啼。

注释杜宇:即杜鹃。

赏析词人先反衬一笔,写莺燕无声,便使鹃啼显得分外清晰、刺耳,杜鹃本来就是一种“悲鸟”,在这种暮春“燕懒莺残”的环境下啼鸣,更使人感到愁苦不堪。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寂静中暗含哀愁的夜晚场景,用简单的意象传递出深沉的情感。

1. 画面感:前句"林莺巢燕总无声"像按下静音键——树林里的黄莺、屋檐下的燕子全都沉默了,整个环境一片死寂。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2. 转折设计:后句用"但"字突然打破寂静,指出唯一的声音是月夜里的杜鹃啼叫。这种"万籁俱寂中突显单一声响"的写法,让杜鹃的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3. 杜鹃的深意:杜鹃鸟(杜宇)在古诗中常代表两种意象:一是春天将尽的信号,二是含有"不如归去"的思乡哀鸣。这里月夜孤啼的杜鹃,就像深夜突然响起的闹钟,提醒着诗人某种难以排遣的愁绪。

4. 情感留白:全句没有直接说"我很难过",但通过鸟群集体沉默与杜鹃独鸣的对比,让读者自然感受到那种"全世界都睡了,只有我和我的忧愁醒着"的孤独况味。就像现代人深夜失眠时,听见空调滴水声的那种放大版的孤寂感。

这种写法高明在:用大自然最普通的声音变化,道出了人类最复杂的心绪起伏。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