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羽集枯干,低昂互鸣悲。
出自 唐代 柳宗元 《零陵赠李卿元侍御简吴武陵》
理世固轻士,弃捐湘之湄。阳光竟四溟,敲石安所施。
铩羽集枯干,低昂互鸣悲。
朔云吐风寒,寂历穷秋时。
君子尚容与,小人守兢危。
惨凄日相视,离忧坐自滋。
樽酒聊可酌,放歌谅徒为。
惜无协律者,窈眇弦吾诗。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生动而富有感染力的画面:
"铩羽"字面是羽毛凋落,这里比喻鸟儿受伤后垂头丧气的样子;"集枯干"则展现它们聚集在干枯树枝上的凄凉场景。后句"低昂互鸣悲"中,"低昂"是鸟儿们时而低头、时而抬头的动态,"互鸣悲"则是它们此起彼伏的哀鸣声。
诗人用极简的笔墨构建了三个层次:
1. 视觉上:受伤的鸟儿 + 枯树枝构成萧瑟画面
2. 动态上:鸟儿们低头抬头的动作让画面活起来
3. 听觉上:悲鸣声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精妙之处在于:
- 用"互"字暗示鸟群相互呼应,把个体悲伤扩展为群体共鸣
- 不直接说"悲伤",而用羽毛凋落、枯枝、哀鸣等具体意象来传递情绪
- 短短十个字就完成了从静态到动态、从画面到声音的完整场景构建
这句诗的魅力在于,它让读者通过具体的形象感受到抽象的哀伤,就像看到一群落难者相互依偎、叹息的画面,不需要解释就能体会其中的凄凉与无奈。
柳宗元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