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骨薄面无膏,疫气冲头鬓茎少。
出自 唐代 李贺 《仁和里杂叙皇甫湜》
大人乞马癯乃寒,宗人贷宅荒厥垣。横庭鼠径空土涩,出篱大枣垂珠残。
安定美人截黄绶,脱落缨裾暝朝酒。
还家白笔未上头,使我清声落人后。
枉辱称知犯君眼,排引才升强絙断。
洛风送马入长关,阖扇未开逢猰犬。
那知坚都相草草,客枕幽单看春老。
归来骨薄面无膏,疫气冲头鬓茎少。
欲雕小说干天官,宗孙不调为谁怜?
明朝下元复西道,崆峒叙别长如天。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被生活折磨得形销骨立的人物形象,用极简的笔墨传递出深刻的生存困境。
"归来骨薄面无膏":
骨头单薄、脸上没有光泽,就像长期吃不饱饭的人干瘦蜡黄的样子。这里用"骨薄"替代"瘦",用"面无膏"替代"面色差",既形象又带着心酸——仿佛这个人连基本的血肉都被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疫气冲头鬓茎少":
疫病的气息直冲脑门,两鬓的头发稀稀拉拉。这里用"冲头"形容病气上涌的难受感,而"鬓茎少"既可能是病中脱发,也可能是未老先衰。一个"冲"字让无形的病痛变得可视,读者仿佛能看到病气像黑雾一样缠绕着这个人。
这两句诗的感染力在于:
1. 用身体细节说话:不直接说"穷苦生病",而是让读者从骨头的形状、头发的稀疏中自己感受到
2. 动态的疾病描写:疫气会"冲",病痛不是静止的状态,而是正在发生的折磨
3. 双重打击:前句说长期营养不良,后句说突发疾病,展现生存困境的叠加
就像现代人看到一张难民照片:深陷的眼窝、凌乱的头发,不需要文字说明就能感受到苦难。诗人用14个字就完成了这样一幅"文字肖像",让千年后的我们依然能共情这种生存挣扎。
李贺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