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白眼花行作吏,儿婚女嫁望还山。

出自 宋代 黄庭坚 《次韵柳通叟寄王文通》

故人昔有凌云赋,何意陆沉黄绶间。
头白眼花行作吏,儿婚女嫁望还山。
心犹未死杯中物,春不能朱镜里颜。
寄语诸公肯湔祓,割鸡令得近乡关。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中年人的无奈与期盼,用生活化的场景道出了人生的普遍困境。

“头白眼花行作吏”像一幅自画像:头发花白、老眼昏花的人还要强撑着去衙门上班。这里用“头白”暗示岁月流逝,“眼花”暗指精力衰退,“作吏”则点明他从事着枯燥的公务工作。三个细节叠加,让人仿佛看到一位疲惫的中年公务员,在生活压力下不得不继续奔波。

“儿婚女嫁望还山”则笔锋一转,道出他内心最朴素的愿望:等把儿女婚事操办完,就盼着能像陶渊明那样归隐山林(“还山”)。这里的“儿婚女嫁”是传统家庭责任的象征,“望”字透露出深切的渴望,而“还山”这个意象承载着人们对自由的终极想象。

全诗妙在将中年人的生存状态提炼成两个典型画面:前句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窘境,后句是遥不可及的精神理想。两相对照之下,既让人看到生活重压下的狼狈,又保留了理想不灭的温暖。这种“现实与理想的撕扯”,正是千百年来普通人共同的生命体验。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