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足哀夫!

出自 唐代 柳宗元 《蝜蝂传》

  蝜蝂者,善负小虫也。行遇物,辄持取,卬其首负之。背愈重,虽困剧不止也。其背甚涩,物积因不散,卒踬仆不能起。人或怜之,为去其负。苟能行,又持取如故。又好上高,极其力不已,至坠地死。

  今世之嗜取者,遇货不避,以厚其室,不知为己累也,唯恐其不积。及其怠而踬也,黜弃之,迁徙之,亦以病矣。苟能起,又不艾。日思高其位,大其禄,而贪取滋甚,以近于危坠,观前之死亡,不知戒。虽其形魁然大者也,其名人也,而智则小虫也。亦足哀夫!

现代解析

“亦足哀夫!”这句话直白翻译就是“这也够悲哀的啊!”看似简单,却藏着复杂情绪。

它的魅力在于用最少的字说最痛的事。像一声突然的叹息,把无奈、讽刺、心酸全压进四个字里。比如看到有人拼命追求虚名,最后一场空,就可以摇头说“亦足哀夫”——既同情他的徒劳,又带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意味。

关键在“足”字,意思是“够得上”。不是一般的可怜,而是可悲到极点,让人无话可说。就像现在看到有人沉迷赌博倾家荡产,旁观者憋了半天只能吐出句“真够惨的”,这种无力感古今相通。

柳宗元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